露台上的空气安静得过分。

林晚晴看着顾沉舟，呼吸一点点乱掉。

她没想到。

他会说“后悔”。

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

夜风吹过。

顾沉舟依旧站在她面前，没有退开。

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此刻情绪压得很深。

像终于不再掩饰。

林晚晴指尖微微收紧。

“顾沉舟。”

“嗯。”

“你知道协议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

“那你现在说后悔，是什么意思？”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沉舟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用理性回答。

而是低声说：

“意思是。”

“我开始不想只当你的协议丈夫。”

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林晚晴下意识移开视线。

她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冷静面对他。

因为现在的顾沉舟——

太危险了。

以前的他至少有边界。

可现在。

他开始一步步主动靠近。

“晚晴。”

他忽然叫她名字。

不是“林晚晴”。

而是晚晴。

她明显怔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顾沉舟似乎也意识到了。

空气停顿了一瞬。

可他却没有改口。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再次缩短。

“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

而是陈述。

林晚晴呼吸微滞。

“没有。”

“有。”

他低声开口。

“从沈清晚出现开始，你就在躲我。”

林晚晴沉默了。

因为她无法反驳。

顾沉舟看着她。

“为什么。”

她终于抬头。

“因为我不想变成笑话。”

这句话落下时。

顾沉舟明显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