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算请求”，让林晚晴一整晚都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顾沉舟在洗手间里看着她的眼神。

压抑、克制，却又像快要失控。

和以前那个永远冷静的他，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

林晚晴比平时晚起了十分钟。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时，顾沉舟已经坐在餐桌前。

他依旧穿着深色衬衫，神情冷淡。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早餐在厨房。”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晚晴脚步停了一下。

“嗯。”

她也没有提昨晚的事。

空气重新回到最开始那种安静状态。

可偏偏——

又已经不一样了。

林晚晴刚坐下，手机忽然亮起。

是周叙发来的消息。

【昨晚抱歉，好像让你为难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一道目光已经落了过来。

顾沉舟坐在对面。

视线停在她手机屏幕上。

很短。

却明显。

林晚晴下意识把手机扣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

顾沉舟淡淡开口：

“周叙？”

她怔了一下。

“嗯。”

“关系很好？”

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问。

可林晚晴却听出了不对。

她看向他。

“顾沉舟。”

“嗯。”

“你现在是在查岗吗？”

空气轻轻一顿。

顾沉舟握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瞬。

几秒后，他才低声开口：

“没有。”

否认得很快。

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林晚晴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以前那个把“互不干涉”挂在嘴边的人，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个名字反应这么明显。

她低头喝了口牛奶。

故意淡淡补了一句：

“他以前帮过我很多。”

下一秒。

空气明显冷了几分。

顾沉舟抬眼看她。

“以前？”

“嗯。”林晚晴点头，“我妈住院那段时间，他经常帮忙。”

顾沉舟没有说话。

但他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他没有出现之前。

林晚晴的人生里，是有别人参与过的。

而且——

那个位置，似乎还不低。

这种认知，让他第一次产生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

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