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是被临时叫进会议室。

主管的语气不算客气。

“这个项目今天要对接顾氏的人，你负责跟进。”

她微微一顿。

“顾氏？”

对方点头：“对，顾沉舟那边的人。”

林晚晴握着文件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问。

也不该多问。

上午十点，会议室灯光明亮。

林晚晴坐在一侧，整理着方案资料。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动作停住。

走进来的人，是顾氏团队。

而最前方那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顾沉舟。

他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冷冽，目光扫过会议室时没有任何停顿，仿佛只是来处理一场普通商务会议。

直到——

他看见她。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停了一秒。

很短。

短到几乎无人察觉。

随后，他移开目光，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

声音低沉，干净利落。

会议进行得很专业。

所有流程都按标准推进。

林晚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把注意力放在方案上。

可她却发现，每次她发言时，他都会看她一眼。

不是长时间注视。

只是短短一瞬。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预算部分有问题。”

林晚晴刚说完，对面一个合作方人员皱眉。

“林小姐，这个方案是你主导的？”

语气里带着明显质疑。

会议室气氛微微一变。

林晚晴还没开口，另一道声音已经落下。

“是。”

顾沉舟。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全场安静了一瞬。

合作方愣了一下：“顾总，这个方案——”

“我说，是。”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高，却直接压住了所有质疑。

林晚晴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甚至——替她站定立场。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变化。

原本带着试探的人，明显收敛了态度。

会议结束时，其他人陆续离开。

林晚晴收拾文件准备走。

“林晚晴。”

他忽然叫她名字。

她脚步一顿：“嗯？”

顾沉舟看着她，目光很淡。

“刚才方案第三点，可以优化。”

林晚晴点头：“我回去修改。”

他“嗯”了一声。

像是结束对话。

但在她转身时，又补了一句：

“以后不需要站在那么远的位置。”

林晚晴脚步微顿。

回头看他。

顾沉舟已经低头看文件，像什么都没说过。

林晚晴走出会议室时，心口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