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时，林晚晴已经醒了。

她在陌生的房间里停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原来的出租屋，而是顾沉舟的公寓，也是她现在“合法存在”的家。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可当她走出房间时，还是不自觉停了一下。

客厅里，顾沉舟已经在。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清晨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冷硬得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像一台已经启动的精密机器。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她一瞬，又很快移开视线。

“早餐在厨房。”他语气平淡。

林晚晴点头：“谢谢。”

她原本以为同居至少会有一点不适应的寒暄，但现实是，他们之间连“交流”都显得多余。

厨房很干净。

干净到不像有人长期生活的地方。

吐司、鸡蛋、牛奶，摆放得整齐克制。

像是计算好的生存配置，而不是生活。

林晚晴刚伸手去拿牛奶。

身后传来声音。

“那是冷的。”

她动作一顿。

下一秒，顾沉舟已经走过来，伸手从上方柜子拿出一瓶新的，放到她面前。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停顿。

问题是——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木气息。

林晚晴下意识后退半步。

顾沉舟动作微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开口：

“以后要什么，直接说。”

像在制定规则。

林晚晚点头：“好。”

餐桌上，依旧安静。

只有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

顾沉舟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出门。”

“公司？”

“嗯。”

“我也要上班。”

他点头，没有多问一句。

没有兴趣。

也没有干涉。

电梯下行时，依旧沉默。

直到——

“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轻微晃动了一下。

灯闪了一瞬。

林晚晴下意识往后退，脚下失衡。

身体瞬间失去重心。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极稳。

她被拉回去的一瞬间，后背轻轻撞上一个胸膛。

呼吸骤然一停。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