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高档公寓区时，夜色已经完全落下。

整片城市灯火像铺开的海，而顾沉舟的车，稳稳穿过其中，没有任何停顿。

林晚晴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但她没想到，是“距离”先改变的。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顾沉舟先下车，绕到她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动作标准、克制，没有多余情绪。

“到了。”

林晚晴点头：“谢谢。”

她跟在他身后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她站在左侧，他站在右侧。

中间隔着一条明确的“安全距离”。

没有人说话。

空气却莫名压得有些安静。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晚晴微微怔住。

整层只有一户。

极简设计，黑白灰色调，干净得像样板间，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不像“家”。

更像一个临时居所。

顾沉舟走进去，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你的房间在右边。”

他语气平静。

“左边是书房和主卧。”

林晚晴微微一顿：“主卧……你睡那里？”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

“协议婚姻期间，我们不会共用空间。”

一句话，把所有可能性都切得干干净净。

林晚晴点头：“明白。”

她拖着行李进房间。

房间很整齐，甚至可以说是“过度整齐”。

床单是新换的，衣柜空了一半，像是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