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匿名假消息恐吓萧澈,断他储路前程。
萧澈大怒失态,却没有真的上奏对峙、没有真的记恨到底。”
句句拆解,层层剥皮。
张岑脸色一点点发白:“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从头到尾,在陪我们演戏?”
文随安闭眸,再睁开时,眼底尽是寒意:
“八成是将计就计。”
“夜畅善谋,杨雪极智,萧澈藏锋。
这三人凑在一起,最擅长以假象掩真局,以破绽诱敌深。”
沈砚心头大震,随即急道:
“那我们速速去拦相爷!劝他暂缓逼宫、暂缓夺权,切勿轻敌入局!”
谁知文随安抬手,直接按住了他。
眼底翻涌着极致阴狠的权衡。
“不可。”
“相爷此刻志得意满,自认稳操胜券。
我们今日去泼冷水、说一切是诈、一切是演,
以他自负心性,只会觉得我们怯懦、多虑、扰乱军心。”
“不仅不会停手,反而会疑心我们三人畏缩,日后不再信任。”
张岑急了:“那难道眼睁睁看着相爷踏入死局?!”
文随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腹黑的笑。
“不拦。”
“也不点破。”
“既然他们想演一场‘将帅决裂、朝堂可破’的戏骗我们入局。
那我们——就顺着演下去。”
沈砚、张岑同时一愣。
文随安声音压低,道出最狠的后手:
“我们不拆穿。
我们装作彻底相信、彻底放下戒心。
对外全力配合相爷启动逼宫大计,造势、结党、控京、蓄势。
但——我们三人暗中留手、暗藏退路、私藏后手。”
“若是边关是真决裂——相爷夺权成功,我们是开国首功。
若是边关是假演戏、是将计就计——我们提前留退路,绝不陪葬秦嵩!”
字字冷血,字字现实。
他忠心的从来不是秦嵩,是权势、是自保、是乱世浮沉的生路。
沈砚瞬间通透,咬牙道:“高明!进可夺权登顶,退可独善其身!”
张岑沉声道:“我懂了。
明面全力辅佐相爷篡位,
暗处冷眼旁观边关真假,
一旦局势不对,立刻抽身!”
文随安抬眼,望向沉沉夜色,眸色幽深:
“夜畅,萧澈、杨雪。
你们想以假乱真,诱我主入局。
那我便成全你们。
这场江山赌局,你们敢演,我们就敢赌。
看看最后——
是谁收网,是谁落网!”
密阁烛火摇曳。
秦嵩在梦里畅想登基大业。
而他最得力的三位心腹,早已瞒着他、疑他的局、留他的后路。
朝堂最大的算计,从来不止君臣对手。
还有——
暗处人心的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