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倦今天回家挺早,却没见到余爱,他惊讶于谢执笙这么快就接受他弟了,管家却说他们早就回来了,余爱到家后就钻进自己的房间里,任凭怎么敲门都不开。
房门被反锁了,余倦担心余爱,让人直接拆了门锁。
房间内的灯全亮着,却不见余爱的身影。余倦吩咐其他人全部离开,径直走向衣帽间。
不怨余爱瞧不上谢执笙那蜗居,光余爱的衣帽间有谢执笙家总面积的两倍不止,虽说他还是个孩子,但衣服却比余倦的还要多,更不要说还有很多他这个年纪压根用不上的首饰、手表和一些名贵的珠宝。也难怪阿加雷斯会相信余倦不想让余爱平安回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余家偏爱这个小儿子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万贯家财的男主人,高龄产子的女主人,早产生□□弱多病的小儿子,还有个相差足足十七岁的亲哥哥。余家早就将余爱宠得无法无天了。
衣帽间里亮堂堂的,却也没见余爱。
“小爱,哥哥回来了。”余倦打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套,他又打开下一个,直到第五个衣柜,余爱蜷缩在里面,因为余倦提前打过招呼,余爱才没有被吓到。
他的怀里抱着一盏明亮的台灯,将整个衣柜照得亮如白昼。余倦看见他那些昂贵的衣物被他毫不在意坐在屁股底下,和台灯一起被余爱紧紧抱着的,是一件洗的褪了色的白大褂。
获救之后余爱就格外怕黑,黑暗总是会让他想到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和无尽的伤害与虐待。在谢执笙家时,因为充斥着谢执笙的气味,他并不害怕,离开了谢执笙,黑暗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无限重播的噩梦。
余爱就像只可怜的猫儿一样,抬起乱糟糟的小脑袋望向他哥。余倦无奈地笑了一下,弯下腰怜爱地将他抱出来,疼惜地搂进怀里。
“怎么了?受欺负了?哥看看,哭鼻子没?”
事实上,余爱从小就不爱哭,因为死要面子,尤其是有了自我意识之后,回想起来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被绑架虐待时才哭过,之后就是找不到谢执笙大吵大闹。
余爱的眼圈红红的,依旧死不承认,紧紧抱着哥哥,委屈的不行。
余倦把他抱到卧室,也不把人放下来,而是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住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哥最疼你了,你一哭,哥也跟着难受。”
余爱靠着哥哥的肩膀,觉得更委屈了。
余倦瞥见他还抱在怀里的衣服,偷偷笑了一下,问:“谢执笙欺负你了?哥替你教训他?”
余爱听了有些犹豫,他既想余倦好好教训教训谢执笙这个不知好歹将他扫地出门的穷鬼,又担心谢执笙更讨厌他,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余爱心里那点小九九在看着他长大的余倦眼里是根本不够瞧的。余倦憋着笑,故意问他:“跟谢执笙吵架啦?”
余爱小鸡啄米一般点了一下头。
余倦想了想,说:“小爱,你觉得哥哥怎么样?”
余爱鄙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