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姚洋匆匆赶来,酒店的精致餐食摆满了餐桌,可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向聒噪好动的姚洋,全程安分守己,一言不发;秦屹脸色沉冷,周身透着低气压;
齐桓强撑着笑意,眼底却满是勉强,每一个眼神都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连指尖都透着紧绷。
欧启满心疑惑与焦急,话到嘴边又咽下,几次欲言又止。
他隐隐察觉到,有一段至关重要的往事,被所有人瞒着。
晚餐结束,姚洋收拾好碗筷,径直走进楼下客房——姚洋向来恋家,满心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若无急事要事,从不会在庄园留宿。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欧启铭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与疼惜,从身后轻轻抱住齐桓,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气息慵懒缠绵,低头吻着他的颈侧,想借着温存抚平心底的不安,也想拉近两人的距离。
可齐桓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抬手推开他,声音沙哑干涩:“启铭,我累了。早些睡吧。”
欧启铭心里有火,齐桓从来不曾在房事上拒绝过自己,是不是心里有鬼。
便再次缠了上去,齐桓依然拒绝,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可欧启铭抱得执拗,不肯松手。
本该温情的相处,今夜却毫无半分愉悦可言。
欧启铭只觉得浑身被箍得发疼,齐桓的力道带着近乎疯狂的紧绷,他忍不住轻轻挣扎,低声喘息:“齐桓,……疼……”
可齐桓仿佛全然听不见,眼神空洞无神,动作机械僵硬,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没有丝毫停顿,只顾着机械地重复动作。就在欧启铭快要承受不住时,齐桓的眼神骤然一闪,空洞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极致的恐惧与慌乱,呼吸骤然乱掉。
他猛地抽身,浑身剧烈颤抖,手指慌乱得几乎握不住东西,胡乱扯下套子,抓过浴袍就往身上套。慌乱间,浴袍的带子缠作一团,一边肩膀裸露在外,他赤着脚,步履踉跄地朝着门口疯狂冲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死死追赶。
欧启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震,身体的疼痛瞬间被慌乱淹没,他匆忙穿衣,快步追了上去。
齐桓打开门刚跑两步,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磕出沉闷的响声,浑身发颤,像秋风里瑟瑟发抖的蝉翼。他趴在地上,声音微弱却裹着绝望,断断续续地呢喃:“秦屹……秦屹……”
几乎是声音落地的瞬间,秦屹仿佛早已守在门外,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瘫软在地的齐桓紧紧抱进怀里,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慌与心疼:“齐桓,我在,别怕,我在呢……”
楼下的姚洋也几乎同一时间冲上楼,满眼都是焦灼。
齐桓在秦屹怀里痉挛不止,刚被抱住就控制不住地干呕,脸色惨白,唇瓣泛着青紫色,他死死攥着秦屹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声音带着哭腔与哀求,满是绝望:
“不要……不要让启铭看到……我不要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不要让他看到我发疯……求求你,秦屹,求求你……”
欧启铭半跪在地,整个人都懵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满心都是震惊与心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齐桓,脆弱得不堪一击,让他心如刀割。
秦屹没再多言,打横抱起浑身脱力的齐桓,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齐桓在他怀里不停发颤,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了秦屹的衣襟。欧启铭想跟上去,姚洋却立刻拦在他面前,语气沉重又无奈:“欧哥,你先回房,大哥会照顾好他。等天亮,我们慢慢再跟你说。”
“走开!”欧启铭看着秦屹把齐桓抱进房内,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焦急,“齐桓是我的人……让开!”
明明是自己深爱之人,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像个局外人。
就在这时,秦屹撕心裂肺的大喊刺破了寂静的夜色:“姚洋——!!”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巨响传来,像是重物狠狠撞在浴室玻璃门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姚洋脸色剧变,快步冲进秦屹的房间,反手死死锁上门,将欧启铭彻底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