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一多,欧启铭难免闹起情绪,总觉得事后自己反倒像个陪客,心底的醋意更盛。齐桓心里忐忑不安,却又不敢直言——没有秦屹在身边,他便会失眠、心慌,整夜被噩梦缠身,根本无法安睡。
为了不让欧启铭吃醋,齐桓开始刻意回避秦屹,夜里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硬熬到眼皮打架才敢回房。可越是硬撑,睡意越远,常常睁眼到天亮,连日的熬夜透支让他面色憔悴、精神萎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感。秦屹看在眼里,急在心底,时常陪着他久坐,提出搂着他靠在沙发上眠一会儿,齐桓却总是摆摆手,执意让他先回屋,生怕惹得欧启铭不快。
秦屹清楚,再这样下去,齐桓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彻底垮掉,正琢磨着该如何跟欧启铭坦白实情,意外却先一步降临——齐桓发病了。
那日午后,水池边溅起细碎的水花,欧启铭埋着头在池边摆弄物件,水声哗啦作响,透着几分闲适。齐桓和秦屹刚从商会回来,远远瞧见他的身影,齐桓脸上习惯性扬起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近。
“启铭,折腾什么呢?”齐桓笑着开口,语气轻快又温柔。
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如同被寒冬冻住的湖面。那双向来温和含笑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里翻涌着极致的恐惧,呼吸瞬间停滞,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发白,秦屹见状心头一紧,大步上前牢牢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可齐桓根本站不稳,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之中,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秦屹目光越过欧启铭,落进池边的白瓷盘里,脸色瞬间大变——盘中满满盛放着鲜红饱满的草莓,晶莹的水珠顺着果纹滑落,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红光,像极了淋漓的鲜血。秦屹心知糟了,连忙将浑身僵硬的齐桓按进怀里,手掌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抬眼看向欧启铭时,眼神冷厉,示意他立刻撤掉草莓。
可欧启铭全然沉浸在想给齐桓惊喜的心思里,觉得齐桓许久没吃草莓,顺手拿起一颗,迈步走近想让他尝尝鲜。
“啊——!”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呼,猛地从齐桓喉咙里破出。他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灼伤,恐惧瞬间席卷全身。秦屹立刻回身,死死挡住齐桓的视线,隔绝开举着草莓的欧启铭,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客厅快步走去。
欧启铭举着草莓的手僵在半空,水渍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心底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一点点笼罩了整个心头,让他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