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了一句，年梁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我是被气昏了头没错，但是当时让我那么肯定的原因是吴桐他卸了张教授的胳膊啊！”

一旁被点名的张教授诡异地有些尴尬：“额，我确实没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刚刚尤异自己编的剧本是她从小跟姥爷习武，来了城里后教了吴桐几招。）

除了终远初，没人懂秦方琼在说什么。

“精神体融合。”张教授突然出声。

终远初挑眉：“你见过先例？”

张教授摇头：“你不能指望一个老年痴呆的百岁老人记得什么先例。”

“……我记得你之前比较喜欢称自己为失魂症的。”终远初道。

张教授啜了一口茶：“你不能指望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百岁老人记得自己喜欢什么。”

终远初：“……”

“没有先例，但结合之前你给我的情报再看她刚刚的态度，这个词比较贴切。”张教授坐了下来，他似乎有点疲惫了。

年梁拧眉思索：“也就是说，在长久的同体中，两人的精神体因为经常性的接触产生了融合，导致精神体性质趋同，甚至两个精神体共享了部分的经验。”

“我确实一开始还能感觉到她们两个精神力的细微差别，虽然真的很细微，她们的性格区别比精神力区别大多了。可是自从接她们上船前那一天开始，这种精神力的细微差别就没有了。”

张教授强调：“精神力也分内外表征，内在精神力一模一样基本不可能，就像你找不到两片百分百一致的树叶。”

年梁抿嘴：“可是…”

“你还在期望自己其实真的杀了尤异而不是吴桐吗？”终于扶正自己下巴的秦方琼问年梁。

年梁愣了：“我没这么天真，如果我真的杀了尤异，那么现在的吴桐没必要伪装成尤异的样子。”

“她一直在扭曲自己的记忆，”终远初说话了：“真的是因为接受不了吴桐已经死亡的事实吗？”

“如果让自己舒服一些，她正确的逻辑应该是彻底抹除尤异自己本身的记忆，把自己当成吴桐，”张教授道：“她现在的情况，恰恰是为了记住吴桐。”

“她希望吴桐能回来。”终远初赞同道。

年梁再次低下头：“她…还能回来吗？”

张教授打起精神：“这个有先例。”

看着年梁复杂的眼神，张教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可惜，她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