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栖川吃痛,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地。
下一秒,她被一股蛮力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后背撞得生疼。
面前的人居高临下地压下来,呼吸灼热且急促,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气息。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陆寻屿的脸。
平日里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尾泛着杀意未褪的戾气。
他的衬衫被血浸透,湿哒哒地贴在紧实的肌肉上,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陆……陆寻屿?”林栖川被掐得喘不过气,本能地想要挣扎,“你弄疼我了。”
陆寻屿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一步,膝盖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死死钉在树上。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大半夜不睡觉,拿刀乱晃,你是嫌命长?”
“我以为是有坏人闯进来了。”林栖川迎着他的视线,神色淡然,仿佛被抵在树上的人不是她,“你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像好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林栖川能数清他湿漉漉的睫毛。
僵持了几秒,陆寻屿眼中的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
“坏人?”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身体传过来,“那你现在怕不怕?”
“不怕。”
见状,陆寻屿松开了钳制住林栖川手腕的手,可并没有退开的意思,而是身体顺势下滑,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窝处。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他在发抖。
“林栖川……”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林栖川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心脏狂跳,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她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触手一片滚烫。“你受伤了,身体滚烫。”
“死不了。”陆寻屿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晃了一下。
“死鸭子嘴硬。”林栖川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腰,掌心触碰到一片黏腻的湿热,“进屋,我给你处理一下。”
陆寻屿垂眸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拒绝,而是借着她的力道,半是搀扶半是拥抱地靠在她身上,像个巨大的挂件。
“林栖川,”他低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要是刚才我没收住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栖川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你该庆幸你收住手了。不然,你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回到陆寻屿屋内,林栖川在陆寻屿的指示下找来医药箱。“坐好,把衣服脱了。”
陆寻屿靠在沙发上,慢慢地解开已被血浸透的衬衫扣子。
随着衣料剥落,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一道狰狞的刀口从左肩斜划至胸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触目惊心。
林栖川拿着棉签的手抖了一下。
“吓到了?还是看入迷了?”陆寻屿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尽管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你伤得太重了,需要去医院。”林栖川用蘸满碘伏的棉签,仔细地涂抹着陆寻屿的伤口。
“不用。你会处理伤口?”
“没养过猪,还没吃过猪吗?而且,我写过一本男主是医生的小说。找素材的时候,浅浅学了些基础医疗知识。”
陆寻屿垂眸,看着女人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她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刚才在花园里那种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戾情绪,此刻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林栖川。”他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林栖川头也不抬,正拿着纱布准备包扎。
“刚才在花园,你闻我的血做什么?”
林栖川手上的动作一顿。“我想确认是不是人血。”
“是吗?”陆寻屿轻笑,抬手扬起林栖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那你现在闻闻,”陆寻屿凑近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的意味,“除了血味,还有什么?”
她闻到了烟草味、雨水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