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在狂跳的心脏上,好半天,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从来没被噩梦吓醒过...
环顾四周,房间里一片漆黑,房门依旧紧闭,门后的阻挡器也完好无损,哪里有什么破门的痕迹。
是梦。
她缓缓松了口气,可胸腔里的悸动依旧未散,后背的寒意也越发浓重。
楼下房间,陆寻屿刚浅眠片刻,便被林栖川的呼喊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外走,脚步急促却沉稳,没有半分拖沓。
民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的零星天光勾勒出楼梯的轮廓。
待走到林栖川房间门口时,陆寻屿脚步顿住,侧耳细听。
里面没有声响,只有隐约的喘息声。是那女人出了意外,还是故意引我上来?
他站在门外,目光沉沉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林小姐,你没事吧?”
房内的喘息声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没了动静。仿佛是里面的人在刻意屏住呼吸。
陆寻屿眼底的疑虑更重,又等了几秒,见里面依旧没有回应,便又补了一句。“方才听到你的呼喊声,担心你出意外。若是需要帮忙,可以出声。”
林栖川声音里带着浓重鼻音和些许沙哑,听着像是刚从惊惧中缓过神。“没事,谢谢陆老板。我刚才做了个噩梦,一时没控制住。”
陆寻屿眸色沉了沉,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事就好。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完,他在门口又停留了几分钟。直到屋内真的再无异常声响,他才转身走下楼梯,回到了房中。
次日,林栖川走下楼,自然地坐在咖啡厅吧台的长脚凳上。
陆寻屿背对着林栖川,正在煮面条。“想吃什么?”
“牛奶面包。”林栖川低着头,解锁手机,研究着去瑞拉咖啡庄园的路线。
陆寻屿将牛奶面包放到林栖川面前,看了眼她眼下的淤青。“昨晚没睡好?”
林栖川应声抬头。“嗯,做完噩梦就失眠了。”
“一会儿有雨,不如吃完早餐回房休息。”陆寻屿一边说,一边往面碗里加入各种佐料。
林栖川摇头。“我喜欢下雨天,想看看雨天的东非。”
见林栖川坚持,陆寻屿不再作声。
片刻后。
“陆老板,我吃完啦。”
“嗯。雨天土路泥泞,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好。”
林栖川走到院中,上车,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驶向那条通往瑞拉咖啡庄园的土路。
或许是恰逢东非的短雨季,瑞拉咖啡庄园的游客少了不少。
林栖川举着相机,沿着山间小径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对着挂满水珠的咖啡树和远处的山景按下快门。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庄园内唯一的纪念品商店兼咖啡豆售卖点。
商店里只有一个年轻店员在慢吞吞地整理着货架。
她的目光扫过店内的货架,最后落在标有“乞力马扎罗AA”的货架上,那里空空如也。
“请问,乞力马扎罗AA豆没货了吗?”她指着空货架,语气里带着适度的失望。
店员闻声转头,是个眉眼清秀的当地青年。“请问女士要多少呢?”
“8.5斤吧。”
青年的眼神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准的服务式微笑。“AA豆还有,只是还没来得及摆上货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稍等几分钟,我去仓库取。”
“没关系,我等。”林栖川会意,“品质好就行。”
“请您到那边休息区稍坐。”青年指了指商店角落的几张藤椅,随即走进柜台后的那扇写着“员工专用”的门。
林栖川在休息区坐下,拿起一本关于咖啡种植的宣传册随意翻阅,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商店里偶尔进来一两个游客,看看纪念品,又很快离开。
大约五分钟后,青年回来了,抱着一个印有庄园标志的纸箱,看起来装着一箱咖啡豆。
他走到林栖川前,微微颔首。“您的咖啡豆。”
林栖川抬眼,语气自然得像在抱怨。“这豆子看着分量不轻,麻烦您帮我搬到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