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无言地处理完了一楼大厅的东西,检测出来发现没有任何携带感染的东西,连根丝都没有。
虞言下达了命令:“往楼上去。”
他不信找不到任何和感染相关的东西。
邵之玉在楼梯底叫,“你确定能找到吗,感染部已经来过一次,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了。”
虞言转头看她:“邵之玉,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退缩了,前几年和我争研究教授争得可起劲了,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去感染部几年就变懒散了。”
他还有脸提,提到这个邵之玉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噔噔噔上楼梯,指着虞言鼻子骂:“你还敢跟我提起这件事,当年要不是你靠关系,我这么努力怎么可能落选,我就该去举报你,你个关系户!”
她声音很大,虞言抬脚就往后退,听着听着血液凝固了,扬眉反问:“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邵之玉肯定道:“就是你,靠着你爸的关系来压沈城,不然他怎么会把那个名额给你,我想起来就来气。”
虞言恍惚一阵,压下眉头。
他仔细回想了当年选拔的细节,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靠关系走后门,但邵之玉信誓旦旦。
“谁跟你说的吗?”他问。
邵之玉:“还跟我装蒜,虞言,我忍你好久了,终于在今天可以指着你鼻子骂,爽死我了。”
虞言上前一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摇晃:“你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快点,我敢保证自己没有用关系,我发誓。”
邵之玉嗓子里发出声“呵”,继续说:“怪不说你能当上研究教授呢,会装。”
虞言头大:“你误会我了,真不是我。”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深深叹口气,染头会所突然寂静了,邵之玉原本看着他冷笑,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渲染下,她的笑渐渐僵了。
虞言终于明白,为什么邵之玉自从去了感染部之后就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妈的,以为自己动用关系走后门,他是那种人吗。
虞言又说:“我可以向你再三保证,我没有用关系,邵之玉,麻烦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尽管这样,邵之玉脸上的质疑还是没消,但她说了:“结果出来后我就去找沈城了,他话里话外暗示我你爸爸给他施压,他没有办法……”
邵之玉话头停了,因为虞言的表情越来越黑,看起来要杀人。
虞言不知道这里面是谁搞的鬼,但结果有两种。第一:虞绍钧没做,沈城故意说给邵之玉听的,为了挑拨他们关系。第二:虞绍钧做了,沈城实话实话。
可是虞言内心的天平慢慢转了,他觉得虞绍钧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邵之玉:“你……你没事吧?”
虞言把头转过去,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楼,继续工作。
看他的表情,邵之玉也能猜出一二,她没跟上去,而是冲楼下那个人挥了挥手,让他跟上去。
她怕虞言把气撒她身上,叫这个人过去,当个替死鬼。
尼斯在底下听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没太明白,只知道虞言好像因为什么事生气了,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回去多学一点东西,不然跟虞言聊天都没得聊。
被叫上去后,尼斯还像原来一样坐在一边等。
虞言冷静得不行,一直在处理自己的工作,连话都没说过,但明显能感觉到氛围不对。
一直忙活到下午,还真让虞言给搜出来了东西。
给尼斯染头发的那个包厢里有个隐藏房间,还是尼斯在发现的,在染发镜子前的抽屉中有个倒扣着的按钮,非常小,轻轻一按,镜子转了身,露出个屋子。
进去之后虞言的脸一直沉着,他作为研究教授,对这种东西尤其敏感。空气中飘散着诱惑生物的香味,对面一排排的银色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标本,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一部分空了,显然是被人给运走了。
还有无数的试剂,虞言看了看,知道这是刺激生物变异的药剂,研究部内也有,但都受到管控,非必要不会拿出来用。
有人在这里做生物研究。
故意用药剂来让生物变异。
虞言搜索了一圈,发现似乎还用了电击,这已经是虐待了。
邵之玉看着面前的场景也张了张嘴,最后问:“这件事……要上报吗?”
虞言仔细想了想,说:“暂时别,研究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大张旗鼓的查封,等我把那人揪出来,再上报。”
邵之玉:“你知道是谁?”
虞言:“不知道。”
但根据那个经理的说辞,估计是老板没跑了,他得想个办法把老板约出来。
掏出通讯器,立马给经理发了个消息。
对方很快回:陆湛,就住在林昌区。
对方:早就被警察带过去一次了,最后没查出来还不是给放了,可能这件事就是巧合吧。
虞言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一个个针头像是瞄准了他一样,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