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齐凛干笑两声,现在是把脸和人对上号了。
“那个……你是在这里打工吗?”
“哦不是,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齐凛:……怎么都这么有钱。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男生笑着,“我叫夏叶帷,大四的。”
齐凛点点头,“夏学长……”
“别这么拘束嘛,学长不吃人,叫我名字就好。”夏叶帷自然地勾住他的肩膀,“来喝杯咖啡吗?放心,不收钱。”
齐凛摆摆手,忙道不用,但抵不过对方热情。
所以被骗进来喝了一杯巨苦无比的咖啡。
齐凛:……
秉持着吐出来不礼貌的念头,只好皱着眉头咽了下去,然后默默把杯子推远了一些。
夏叶帷直勾勾盯着他的脸,“怎么样怎么样?”
“呃……”齐凛感觉自己口腔的组织都重新排列了,“你敢开店……真是勇气可嘉。”
夏叶帷耷拉着眼皮靠在椅子上,撇了撇嘴,“什么嘛,一定是你太挑剔!”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靠!”夏叶帷吐了出来,苦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水果糖倒进嘴里。
齐凛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好,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是他刚才推远的那杯咖啡。
他咳了一声,艰难的咽了下去。
“噗……”夏叶帷幸灾乐祸地嚼了下嘴里的水果糖,然后递给了他一块。
齐凛接过来吃,感觉嘴里的苦味被中和后才抬起头。
两人相视一笑。
说来有趣,有些人相处再久也成不了朋友,但有些人只见一两次却犹知己相逢。
齐凛和夏叶帷性格几近完全相反,却从日中聊到日暮。
风吹过门口的风铃,响起清脆的泠音。门从外面被推开,带来一阵寒风,雪花顺着门帘偷偷钻了进来。
“……”
夏叶帷回过头,扬起一个笑脸,“你回来啦~今天的营业额也是零耶~”
“………”
男生揉了揉额角,拎着袋子进了库房。
这个男生大概就是上次跟夏叶帷一起买……的男生。
齐凛收敛了些,夏叶帷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给他介绍,“他叫栾冬瑞,我男朋友~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
长得确实好看,像是俄罗斯那边的混血……但处于私心,他还是觉得阎岐深好看。
“嗯,和你很配。”
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连名字也是。
积雪凝冬瑞,群情兆岁登。春至花如锦,夏近叶成帷。
冬季昼短夜长,太阳已经下山了。齐凛打了个招呼准备走,夏叶帷本来打算叫栾冬瑞一起送他,但是齐凛并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夏叶帷目送着他离开,然后被栾冬瑞拉回咖啡店里。
齐凛在寒风中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出租车,感觉脑袋冻得都懵,后悔出门前没听阎岐深的话带上帽子。
回到宿舍的时候时间还早,但天已经黑了,躺在他床上用他被子筑巢的阎岐深幽怨地看向他。
“还知道回来啊。”语气委屈的像个怨夫。
齐凛脱下羽绒服挂在墙上,从怀里拿出还热乎的烤红薯和板栗,“对不起好不好?遇到点事耽误了,这个拿来给你赔罪够吗?”
好在他刚才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有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子。
阎岐深从他床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拇指指腹蹭了蹭。
“怎么这么冷?坐公交回来的?”
“没,打车,只是一开始没什么人接单。”
阎岐深接过齐凛手里的塑料袋随手放到桌子上,然后把他的手抬起凑到嘴边轻轻哈气。
齐凛感觉有些痒,指尖颤了下,蹭过他的唇珠。
“……好了,不用这样。”齐凛收回手,觉得耳朵有些热,“我现在不冷了。”
宿舍暖气开得很足,平时他们都要开窗户。他一进宿舍楼就不冷了,只是手还是红的,看起来像萝卜。
阎岐深似是遗憾地咂咂嘴。
齐凛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阎岐深坐在椅子上,看着浴室的灯亮了,百无聊赖地剥着栗子,剥了一小盘,打算等齐凛洗完澡两人一起吃。
“小阎子~我们来看你啦——”付沉舟破门而入,看到桌上的烤红薯和板栗毫不客气地捡了一颗吃,“怎么吃独食呢,不像我们——”
颜颂江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拎着四杯奶茶和……数不清几根,大概有个十多根糖葫芦。
“……你这是看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老奶奶太辛苦,所以都给买下来了?”阎岐深眉心一跳。
“是啊。”付沉舟从袋子里掏出一根草莓糖葫芦吃了起来,“反正也不贵,大家还能一起吃。”
“您真是大善人。”阎岐深斜睨了他一眼,“林嘉树怎么没一起来?”
“他哥看着他呢。”
“哦,那难怪,我说最近怎么除了周三的大课都看不到他人。”
浴室的门被推开,齐凛脑袋上还搭着毛巾,边搓边走出来,“对了,忘了跟你说去给沉舟他们送一些……”
抬眼和付沉舟的视线撞上了。
“我就说肯定是齐哥买的……”付沉舟眨眨眼,上下扫视了一眼齐凛,“齐哥?”
“……怎么?”
“你为什么穿着阎岐深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