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凛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睡袍。
他和阎岐深的睡衣是同款同色的,当时阎岐深顺道一起买的。
他说第二件半价。
除了大小,两套睡袍没有任何差别。
难怪,他刚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拿错了。”
阎岐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没事,你就直接穿着吧,我……等晚一点再换。”
齐凛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洗干净再还给他,但是那样的话他今天穿什么……但现在看来他好像并不嫌弃自己。
付沉舟看看齐凛又看看阎岐深,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山药豆的糖葫芦,“齐哥快来,我买了好多糖葫芦。”
齐凛看着满满一袋的糖葫芦,眉心一跳,“……这么多,配着胰岛素吃吗?”
“最多吃三根。”
付沉舟瞪大眼,“你怎么这样!那、那还有这么多怎么办嘛。”
颜颂江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甜的吃多了不好,剩下的明天再吃,或者你送给你那些朋友。”
见付沉舟还是撇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齐凛给他剥了个栗子塞进他嘴里,“这不是还有别的吗,而且一直吃同一样也会腻的对吧。”
付沉舟点点头。
阎岐深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颜颂江看了他一眼。
阎岐深把刚刚剥好的栗子推给齐凛,“给你……”然后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我也要。”
齐凛从他推过来的盘子里挑了一颗递给他。
阎岐深:……
“我要你剥的。”
“哦哦。”
齐凛老实地给他剥了一颗喂给他,阎岐深这才满意,挑衅似的给颜颂江使了个眼色。
颜颂江装没看见,给小祖宗把吸管插上,送到他嘴边。
“说起来,小树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好久都没看到他了,美院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吧。”
“美院是没事……”付沉舟珍惜地吃着最后一根阳光玫瑰的糖葫芦,“但是林贵玉有事没事就是不知道了。”
“啊?”齐凛怔愣了一瞬。
好像也没怎么看见林贵玉就是了,最近学生会也没看见他……不过阎清聿也不怎么来学校了,还以为是他们大四的都忙着自己的事。
“就是说,”阎岐深不满地捏了捏他的手,想让他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林贵玉最近恨不得把嘉树拴腰带上。”虽然平时也是这样,但至少还是允许他来找他们玩的。
付沉舟吃着颜颂江喂到嘴边的栗子,“就是说啊,连我的消息都是不回,上次晚上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结果是林贵玉给我回的。说他已经睡了。”
他有些气愤地把烤红薯掰成两半,一半塞到颜颂江手里,“还说什么‘以后不要这么晚给他发消息了~他不会回你的~’”
“啊……”齐凛看着他手舞足蹈地控诉林贵玉的不人道行为,“小树一条都没回你吗?”
他的消息好像回了……不过按沉舟这个说法,估计他也不是本人回复的。
“……那倒也不是,前两天回了我一次,骂了那家伙半天,但问他什么原因又不说话了。”
齐凛蹙眉,刚想说什么就听阎岐深说,“最近林家……主要是林贵玉好像是做事得罪了什么人,估计也是怕嘉树一个人行动的话会被仇家抓吧。”
付沉舟说:“跟我一起走就不安全了吗?”
“……你?”
“你几个意思!”付沉舟瞪他。
齐凛打着圆场。“你平时不是和颜颂江一起的吗,小树跟着你俩也不方便,他既然这么做了肯定能保护好他的,你别太担心了。”
“好吧……”
送走两人,齐凛回头一看,阎岐深正勤快地收拾着残局,顺手把他刚才没吃完的烤红薯往嘴里塞。
“……”齐凛想逗逗他,“我还没吃完呢,你怎么就给我吃了?”
“啊?”阎岐深腮帮子鼓鼓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啊什么呀,”齐凛道:“我还没吃饱呢,回来的晚还没吃什么。”
阎岐深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有些哑,“那、那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可是马上就要关楼门了,外卖到了你也出不去啊?”
齐凛憋着笑,看阎岐深眉头越蹙越深。
“没事,我一会求求宿管,他总不会不让我进来……”
见他拿起手机要打开美团,齐凛才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逗你的,我不饿。”
“好啊你,竟然骗我。”
阎岐深一脸不岔。
其实他早就知道,装的太假了,不过他想玩,那他就陪他。
两人胡闹了一番才睡下。
黑暗中,阎岐深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思绪乱飞。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感觉是喜欢的……但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弟弟一样照顾呢……
阎岐深看着窗外的黑黢黢的天逐渐翻起鱼肚白,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算了不管了,既然都熬通宵了,干脆起来去买早饭吧。
这么一想,他悄声从床上爬起来,借着被窗帘遮挡的微弱日光,看向另一边的齐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