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相机面前吻得忘乎所以,在发烫的口腔中迟莲反复含糊地低喃着:“莫思凉,凭什么……”
莫思凉还是没有回答,他被吻得眼角泛红,唇瓣也被咬得有些发肿,抬起手轻轻扫过迟莲后背。
这个吻最后被敲门声打断,门外的管家咳了两声,隔着门板问是否方便进来。
迟莲这才稍稍松开,大手仍扣在莫思凉后脑与自己额头相贴。
彼此的喘息还未散去,他看见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正直视着自己,和当初一样漂亮得让他惊心动魄。
他没招了,不该吻他的。
迟莲往下握住莫思凉的手,瞥了眼相机走去开门,对管家说:“不拍了,回家。”
到家后,莫思凉自动自觉地走回卧室,在小餐桌前坐下,主动抬头问他:“吃早餐吗?”
迟莲站在门口没应声,回头让管家去准备早餐,闷声跟他挨着坐。
等早餐端上来,迟莲给管家递了个眼神,屋内屋外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他们两人。
“我知道你怕什么。”他盯着莫思凉。
莫思凉没接话,低头切盘子里的培根蛋。
“你以为走到这一步我什么都没想过吗?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做事鲁莽冲动的小孩儿?”
他的连声质问依旧没有得到回答,但得到了莫思凉切好的培根放他盘子里。
“我知道你不是,”莫思凉这样说,又往他空杯子里倒满果汁,“先吃早餐吧。”
迟莲觉得空了许久的心脏也一下被填满了,他缓了缓呼吸,故作随意地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时接着说:“你名下那几家公司我都叫人调查清楚了,安源的律所会协助出审计报告,证明你是挂名法人,从没参与过实际经营,反正债已经还清了,至于非法集资的事情,会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跟你对接。”
说到这他顿了顿,沉声道:“你要做的,就是听我的。”
莫思凉默默听他说完,脸上很平静。
以迟莲如今的身份地位,要解决他家的破事简直易如反掌,与此同时,他也深知这趟混水对迟莲,对迟家意味着什么,不然也不会趁别人还没上班就拉他去登记。
他一个背负刑事案件的老赖,可以说连戏子都不如。
“还有你的养父养母,我会……唔!”迟莲话到一半的嘴,被莫思凉塞了块培根进来。
莫思凉看他一眼,“吃早餐吧,你好像……瘦了。”
迟莲瞬间闭嘴,觉得嘴里的培根都是甜的。
迟莲确实瘦了很多,绯闻事件后他住了几天医院。
即使按时服药,压在他身上的事务也过于繁重,腺体萎缩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那天他气得想对莫思凉释放信息素,身体突然就不受控地咳起来。
他不得不听从吴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提取自身血液制备血清,注射在腺体周围进行修复。
其实最优的选择是用标记对象的血液,可他不愿意标记莫思凉,更不会用其他人的血。
注射后患者会持续低烧,而公司的事情只能由他一个人做主,没几天他就晕倒在了私人病房。
管家只好擅自离岗,到医院亲自照看他。
迟莲自幼被管家服侍惯了,他再恼火也不能拿管家怎么样,可对方今天摆明了偏帮莫思凉的行为,让他感到十分不满。
回公司前,管家给他拿来新的西装外套。
迟莲不接,充满怨气地看着他:“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跟他结婚?”
管家上前把外套给他穿上,有些答非所问地说:“刚拍的照片都在平板里,少爷路上可以看看,觉得哪张合心意,下次直接用就是。”
一上车,迟莲把平板抽了出来。
相册铺满了扎眼红色背景,全是他合莫思凉撕扯间抓拍下的。
五官模糊不清,两人横眉冷对,俨然一副仇人的模样。
迟莲一张张划过去,眉头就没舒展过。
直到莫思凉伏在他肩上的视频映入眼帘。
这个视频差不多有半小时,完整地记录下刚才他如何冲莫思凉发脾气,又如何和莫思凉吻得缠绵不休,难舍难分。
到最后他牵着莫思凉得手走出镜头,有那么一帧刚好将他们的脸定格在红色背景里,又刚好他和莫思凉都朝镜头瞥了眼。
迟莲将进度条往回拉,把这一幕画面截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