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莫思凉没心思听他说下去,推着他往阳台赶,“你先出去。”
“我不!”
“你闹到底什么?”莫思凉一把攥住他衣领,“是想跟那些alpha一样趁机把我给上了?”
迟莲握住他手腕,与他对视,冷笑道:“你果然很色,脑子里净想这些东西。“
对方要抽回手,但被迟莲死死抓着。
他看着莫思凉愤怒的双眼,慢慢一点一点软下去,变成求饶,难过。
他知道该松手,该走。
可一想到莫思凉昨晚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发情,他就火大。
即使那只是一张插画,但莫思凉会看这种东西,电脑里会不会还有别的?发情的时候想的是那些画面?昨晚亲他的时候又想着谁?
他心底的占有欲压不住,堵在胸口,酸得发胀,自己居然跟一张画吃醋,说出去都丢人。
要是莫思凉看的是真人片,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他凭什么这么执着?认识不过几天,连对方姓名也是刚刚才知道。
昨夜那个吻?
还是单纯动了心?
但无论哪一种,迟莲都快控制不住了,因为莫思凉又开始用昨晚那种眼神看他。
都怪omega!
他就是喜欢啊,吃醋又有什么错?
“过来,”迟莲用力把莫思凉拉到床上抱住,“别动,不然等下打针又疼了。”
omega浑身烫得厉害,软在迟莲怀里,意识逐渐丧失。
等莫思凉再次醒来,信息素已经恢复到桃花该有的寡淡。
结束了?
以前发情期总要有两三天失去意识,不过身体还是很乏力,也不想动,发情期得不到满足的omega就是这样,结束后会陷入一段低潮。
身旁没人,除了自己,屋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
莫思凉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他把这种感觉归咎于omega的本能。
又躺了一会儿,他撑起身,想趁人还没回来先回家,他需要好好思考怎么处理多肉,还有跟年轻邻居的关系。
刚走出阳台,看见人就坐在门口边。
少年双手抱臂,脑袋挨墙歪着,倦意盖不住那张英俊的脸,眉骨清晰,鼻梁挺直,有着完美的下颌线条和唇型。
他这样静静地睡着,少了许多张扬,倒显出这年纪该有的纯粹。
再近看,脸颊上还肿了小包。
蚊子咬的。
莫思凉心口揪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
迟莲惊醒,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看见莫思凉站在他面前,表情又变回凶巴巴样:“你出来干嘛?”
“我好了,”莫思凉摸着自己后颈,“可能屋里还有点味,你开空调吹一下估计能散干净。”
“是么?”迟莲嗅了嗅,闻不出差别。
“我回去洗个澡,衣服我洗了再还你。”
“就这?”迟莲猛地站起来。
“嗯?”
“我整整照顾你两天两夜,你就这么打发我?”迟莲一脸不爽。
“那……”莫思凉想了想,“洗完澡我请你吃个饭。”
“就一个饭?”迟莲更急了,“那些抑制剂花了我好几千呢!”
莫思凉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迟莲啧了声,语气像莫思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没让你还钱,但你不能洗个衣服吃顿饭就算了吧,我还帮你把那些哑巴花给吹干了,你让我出去,我就在外边睡了一宿,血都快给蚊子吸没了。”
莫思凉沉默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起码陪我吃一个星期饭,不然洗一个星期衣服,还有帮我捶背,坐着睡两个晚上我腰疼死了。”
说完迟莲抿紧了唇,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喜欢,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可这话怎么听都像在耍无赖,瞬间臊得慌。
最后他负气地往凳子一坐,对莫思凉摆手:“算了算了,你走吧,我用不着你伺候。”
莫思凉深深叹了口气:“我先回去洗澡,等下请你吃饭。”
迟莲看他转身翻过去,停在窗前,倏忽地回头看自己。
“请你吃半个月饭吧。”
直到莫思凉趴进窗,迟莲才咧嘴笑开,回屋里也洗了个澡跟莫思凉下楼,然后又来到前天那家牛肉面店。
点单的时候老板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莫思凉身上:“今天下楼吃饭?”
莫思凉点头,接过号码牌找了个最里边的位置。
“你认识那个傻逼?”迟莲坐下后问。
莫思凉愣了愣:“点过几次外卖。”
“上次来他不肯收现金,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帮我去买饭。”迟莲嘟囔。
“你为什么不能用手机付钱?”
“账户被冻结了。”迟莲随便编了个理由。
“那你身上还有钱吗?”
“有……”迟莲忽然话锋一转,“也没了,全花在你身上了,不想想昨天那些抑制剂有多贵。”
“多贵?我没用过这个牌子。”
“你不知道安源制药?”
“不知道,”莫思凉接过店员递来的牛肉面,“我不是本地人。”
迟莲有种卸下两斤包袱的感觉,等店员放下牛肉面,靠过去压低声音说:“我叫迟莲,迟到的迟,莲花的莲。”
莫思凉拆开筷子,轻轻点了点头。
“你呢?你名字怎么写?”
“思想的思,凉风的凉。”
迟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爸妈怎么给你起这名?不怕你着凉?”
莫思凉没什么表情,吞下面条后说:“我没有爸妈,是个孤儿。”
迟莲一时接不上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始动筷子:“没事,我怕你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