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也停了。
迟莲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那张睡颜,紧绷的眉间终于舒展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抵着椅背闭上眼睛。
仿佛只是眨了个眼,就被一声尖叫惊醒。
omega搂着被子枕头蜷在墙角,惊恐地盯着他。
“我没碰过你,你自己洗洗。”迟莲没看他,从行李袋拿出一套衣服扔过去,接着背对着omega拿起桌上的一个橙子。
“我怎么会……”omega声音发颤,“在你家。”
“你昨晚晕死在家里,”迟莲慢慢撕下粘在橙子上的白皮,“以后别用快过期的抑制剂,特别是大夏天,打了没用还伤身体。”
他胳膊肘往旁边那袋抑制剂点了点,“这些你带回家,昨晚买的,够你用半年了。”
omega还想问什么,却被身下那股黏腻僵住,下意识摸向后颈,阻隔贴湿透了,满屋子信息素混着橙子味的香气。
昨晚的事一片空白,但发情的样子肯定全被看见了。
他盯着眼前的背影,牙根发痒。
怎么偏偏是他。
“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迟莲微微侧过脸,带着不忿,“而且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早烧成干尸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不是在怪你。”
“那你……”迟莲回头,对上omega眼睛又迅速别开,“快去洗澡啊!赖我床上干嘛!”
omega愣了下,迅速拿起衣服闪进卫生间。
等到里边传出水声,迟莲才扭头看向凌乱的床,伸手抽出omega的被子,看着上面粘的血迹,才想起手臂上的伤。
当时不觉得疼,现在一看,伤口深得吓人。
看来折腾了一晚上,自己也伤得不轻。
好在人没事。
他也把持住了。
迟莲不禁勾起嘴角,对自己砸了砸嘴。
一门之隔的莫思凉则对镜子里的自己沉沉叹气。
被人看见发情已经够糟了,更糟的是他竟然是和那个长得像alpha的邻居独处了一个晚上。
虽说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但几乎能想象出自己又多么羞耻,肯定一副急需被触碰,亟待被安抚的鬼样子……越想越不知该怎么面对门外的人。
没等理清思绪,门被敲了两声。
“喂!”
他没敢出声。
“你该不会晕在里面了吧?“又敲了两下。
“没有。”
“哦,”外头说,“毛巾给你挂把手上,新的。”
莫思凉应了声,等脚步声走远才开门,简单收拾了下,用毛巾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走出去。
客厅没人,但能透过窗看见邻居在阳台。
是因为味道太重?
beta对信息素虽不敏感,但也不是完全闻不到,只是无法解读罢了。
正想着,身体又泛起一阵燥热,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动,莫思凉刚想躲回卫生间,阳台的门正好打开。
迟莲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omega瑟瑟发抖蹲在卫生间门口,赶紧从桌上拿了瓶抑制剂从地面推过去。
“打开吸两口。”
omega立刻捡起瓶子拧开,深深吸气。
过了半晌,看人放下瓶子,迟莲才开问:“好点没?”
omega挨着墙壁点点头。
“这种没副作用,可以随身带着,但只能缓一缓,严重还是得打抑制剂。”
还是点头。
迟莲没再说什么,也不太敢看他。
“我……”omega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叫莫思凉。”
迟莲很惊讶,但倒不惊讶他说出名字,而是这名字怎么听怎么怪。
“你呢?”
“我叫……”迟莲迟疑了一下,“你是本地人吗?”
“怎么了?”
“就是……”他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比较好,“我爸有点出名。”
“明星?”
“算是吧。”迟莲顺着说,“你可以叫我迟哥。”
omega愣了愣,继而笑出声。
他笑了多久,迟莲就看了多久。
心跳随着笑声起伏,每一声都在心尖上挠着,胸腔迭起阵阵酥麻,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你多大了?”莫思凉笑着问。
“我,我……”
“该不会还没成年吧,”对方猜,“跟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
迟莲回神,结巴地解释:“哪,哪有!我都快三十了!”
莫思凉笑得更开了:“感觉你还是小孩。”
“你才小孩,我看你是在附近上初中吧。”
“过奖了,“莫思凉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抑制剂,郑重地说了声,”昨晚,谢谢你。“
迟莲刚想说不客气,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做了这么多,只有一句谢谢吗?
“这里多少钱?回去还你。“莫思凉过去看那袋抑制剂。
迟莲看着他不说话。
被直直盯着,莫思凉这次没有退缩。
换作昨天,这张酷似顶a的脸能让他背脊发凉,可此刻再看,即使长得再高大凌厉,落眼里不过是半大的小孩。
迟莲冲他挑了挑眉,绕过桌子走来,压低声音:“昨晚我是没碰你……”
说着又迈了一步。
“但没说,你没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