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阳面对着杰森陶德的视线，摊开手，耸耸肩。

“但是——真神奇！就是那样，他都死不了。所以看到你实际上还活着，我真的非常惊讶。”

他握起拳头，对着杰森陶德的肩膀碰了一下。

“不得不说，也非常开心。”

杰森陶德的胸膛起伏着，最终他一把摘下头盔，露出里面亮闪闪的蓝色双眼。

“所以……如果是这样……嗯——”

他的视线仍然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望向李灼阳。

“回蝙蝠洞住两天也不算坏。带路吧，老头。我是说——呃——”

他的手指为难地扣住红头罩面具的边缘。

“或许你会希望我叫你别的？蝙蝠侠？布鲁斯？”

李灼阳更加为难地往后撤了一步。怎么感觉杰森突然变热情起来了？他没有看过其他刊物上对杰森陶德的塑造，难道说杰森黑化以前就是这种性格吗？

嗯……不管了，现在先和众人汇合要紧。从小丑的身影消失开始，李灼阳就感到脑中一直有一个关联信号波动，在不间断地闪烁着。

那是达芬奇，还是小丑本体的新位置？

重要的是小月一直没有消息。

于是李灼阳转过身，朝着波动的位置大步往前。

“先跟我来。”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现在的杰森肯定会跟过来的。

而杰森——可能是补偿心理，可能是怀念过去，他的话真的多到让李灼阳都有一点烦躁了。

甚至不由开始想，难道说自己在其他人眼前也是这么烦人吗？

“也许你喜欢我叫你布鲁斯？我也很喜欢布鲁斯，不过以前出任务我都是叫你蝙蝠侠，布鲁斯这个名字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大忌。”

“说两句嘛，老头！啊，我叫习惯了。算了，我也习惯你不说话了。不如说你在之前说了那么多话，我都开始替你担心会不会累到舌头。”

“所以，没有我的感觉怎么样啊？后面找的小罗宾鸟翅膀都太软了吧？到最后还是得我出场。好吧，你不说话。反正我会等到你的蝙蝠翅膀彻底挥不动的那天。”

总之李灼阳一路上都没能成功把话题插进去。

好在这一次波动的距离不算远，李灼阳的感知还算清晰。杰森的喋喋不休一路都没有停过，在李灼阳踏入那个领域之前，他脸上还挂着笑容。

事实上李灼阳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片区域，说是一片领域，似乎的确更为妥当。

它是一个半球形的圆罩，在黑暗的灵境空间中，开辟出一块温和的蓝灰色。显示在李灼阳眼前，更是明亮如白昼。

但李灼阳在迈入这个领域之前，特意向外看了一眼，又感觉似乎有些不对。

不是领域在灵境空间内开辟，而是黑色的灵境空间被领域截断。黑色物质在半球形的蓝灰色空间之外紧贴着的切面，似乎是由它们主动退让而来的。

当然，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当李灼阳和杰森同时踏入这个领域之中，李灼阳清楚地看到——

杰森陶德脸上的笑容，在李灼阳踏入蓝灰色光芒笼罩的那一刻起，便僵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缩小，眼睛睁大，震惊地盯着李灼阳的脸。

李灼阳一开始以为自己又变成了什么奇异物什。但是低头看了看四肢，又摸了摸脸，没感到什么不对。

不……

李灼阳心中顿时升起寒意。

再回望向杰森的目光，本来维持着成年男性温和笑容的表情，也慢慢放了下去。

难道说？

李灼阳咽了一下口水。

现在？

杰森陶德向后退了一步，紧盯着李灼阳。他的手开始颤抖，往身侧摸去。没等他把枪掏出来，李灼阳便感到一股力道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再转头望去，是扑过来的达芬奇。

他急切地上下扫了李灼阳一眼，见李灼阳没有事，这才安心地拍着李灼阳的肩膀。

“小阳，你没事，太好了。居然能凭借自己找到这里，真不愧是被金苹果选中的人。

“长话短说，我在试图和关联局联络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仪器哪里，总之现在这一片区域是没有网络信号覆盖的。

“而没有网络信号覆盖的话，曾经被网络波动增幅的关联波动强度也减弱许多。所以我没有办法在这个区域之内轻易联络你们。

“但好处是，小丑的各种恶作剧似乎也无法涉及到这个区域。所以如果你们累了的话，可以在这里休——”

达芬奇注意到了杰森陶德铁青的面色。他张开的嘴卡了壳，手掌慢慢地从李灼阳肩膀上滑下去，交叠着插在身前。

“所以……你们……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

达芬奇拿下软帽，按在胸前鞠了一躬，同时缓步后退。

“我——我去继续调试仪器。祝你们顺利！”

他转过身，飞也似的跑了。只留下李灼阳和仍然黑着脸沉默的杰森，互相对视。

所以自己刚才的感觉没错。这蓝灰色区域，的确是截断了灵境空间，将它的所有影响都挡在外面。

包括金苹果。

也因此……

自己在杰森陶德的眼前……变成原来的模样了。

就在刚刚让杰森敞开心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