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之蝠！

李灼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便只觉喉咙一阵阵发紧；心跳顿时强如擂鼓，在自己耳边咚咚作响。

见鬼，小丑可能真的不是开玩笑。

狂笑之蝠这个名字，只要是了解一点dc的人，听到后都会立刻不寒而栗：他是蝙蝠侠在中了小丑纳米病毒之后与小丑人格的结合体，几乎可以说是小丑变成的蝙蝠侠。

游戏《阿卡姆骑士》中，小丑血液在蝙蝠侠体内流窜，意图将蝙蝠侠也变成小丑，很难不说是对狂笑之蝠的一种预热。

尽管在最后的游戏结局中，蝙蝠侠还是清醒地走到了最后；但是在那个有着硕大银色圆月的夜晚，他在小丑幻象几乎不间断的挑拨之中的挣扎，很难不让玩家问一句：

万一呢？

尽管游戏确凿无疑没有这个if线，但如果小丑把漫画宇宙给接进来，那也够临江市喝一壶的，到时候可不一定有超人救场。

“如何？在挣扎什么？”

小丑的声音贴着李灼阳耳朵响了起来，让李灼阳从脊背爬上一阵恶寒。

“试试你的运气嘛，蝙蝠侠。区区1/50的概率！为了你的这个游戏，我可是忙活了不少时间呢。

“想想看！大夏天的，坐在屋子里做作业多闷得慌。干嘛不想个办法找点刺激？

“比如说，想象一下：那些个中国小孩正规规矩矩地答着题，突然天上蹦下来一个大蝙蝠——你猜他们是看试卷还是看你？”

别说，小丑的这些台词，的确让李灼阳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想。

这些通道引向的灵境，很有可能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专门挑选蝙蝠侠形象明显的，或者和蝙蝠侠有所联动的虚拟作品。

只是仍然不能放松，万一小丑把带着飞行翼的汤姆猫也认定为蝙蝠侠呢？

虽然汤姆猫对公共场合造成不了多少破坏就是了……

“选啊，蝙蝠侠，快选。”

小丑冰冷，纤细但有力的手指，直接扳上李灼阳的额头，逼使他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的卡片时而旋转，露出后面打着紫色顶光的通道。顶光下通道显得圆润深邃，浑似一只怪兽的眼睛。

几十张卡片旋转着，就像那几十只眼睛正在闪烁眨动，让李灼阳泛起一阵没来由的恶心。

1/50，50个通道。

这下子只有听天由命了。

他咬紧牙关，信手指向执着最强的那个通道口。

小丑啪的一声响指。通道口的紫色顶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通道内部愈发深邃、幽暗的紫色光芒。

其余屏幕上的画面纷纷识趣地暗淡下去，只留下那处通道口，在紫色光芒的闪烁下，明明灭灭。

“睁大你的眼睛，蝙蝠侠！从里面出来的可能是你的老朋友呢！”

小丑的声音随着紫光的闪烁而愈发兴奋，高昂。

随着时间推移，通道里面的紫色光芒闪烁得越来越快，最终在迸发出一阵刺眼夺目的白色光芒同时，通道里面蹦出来一团团的彩带。

而在纷飞的彩带之中，从里面走出的人影是——

空无一人。

通道入口处徒劳地闪烁着衬托人影的白色光芒。但是应该被衬托的主角，却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迟迟没有出现。

李灼阳等了半天，确认这不是什么延迟出场的戏剧手法。而且他也看出来了，通道的样式有些眼熟，正是城郊空地上那个神奇数字马戏团的通道。

怕不是小丑的废物利用。他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小丑的神色：

小丑本人也是不断地查看腕表，如果他真的戴了；尖瘦的脚尖从优雅地打着隐形的节拍，到烦躁地敲击地面；嘴角也慢慢从上扬撇了下去。

他好像同样没想到，最终应该出来的人却没有在。

李灼阳决定加一点力度。

“所以——我的朋友是谁？”

他从小丑攥着自己肩膀的手底下挣脱，往前走了两步，再转回身。趁着小丑视野中披风的遮挡，李灼阳将背包中水笔的油墨又抽出一点，顺着衣服悄悄凝在手心。

至少油墨可以对小丑的形象造成伤害。倘若再进一步，探测到他的本体在哪就更好了。

“也许蝙蝠侠的朋友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让你犯选择困难症了。他只是一个人打击罪犯，可不是一个人在行侠仗义。”

小丑吹了声口哨。

“摆弄口舌的老蝙蝠，小丑可不喜欢。既然这个不行，我们就再选一个吧。”

这样说着，小丑就要抬起手，让闪烁的怪兽眼睛们重新亮起来。

李灼阳不干。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李灼阳可不打算再感受一次。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油墨在手心中再一次凝聚出秋霜切玉的形状；剑锋截住放映机光柱，点亮耀眼的白色光辉。

“我选择将你留在这里。”

只在油墨笼罩小丑身影的同时，李灼阳不会想到的是：同一个灵境空间之中，在他毫无察觉的角落，李原和关常此刻正在游刃有余地商讨着什么。

“时间压缩得这么极限，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