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面显示出的人影——李灼阳看着，不由感到心脏被攥紧——

那是一名约莫1米7的华夏少年，蓬松的黑发随着走路的动作一跳一跳地飘扬起来；上扬的浓眉底下，是一对闪烁着活泼的顽皮目光的圆眼睛；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上随时展露着笑容。

他——

李灼阳——

不就是我吗？

我不就站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

小丑刺耳尖锐的笑声，在李灼阳陷入混沌之时响了起来，几乎刺破李灼阳的耳膜。

“觉得摆弄杰森陶德的花招可以愚弄小丑，那简直是大错特错了，蝙蝠侠！”

他的两只手都抓在李灼阳的肩膀上。10根细长坚硬的手指，带着坚硬的指甲深深刺进李灼阳肩膀里去，几乎要将李灼阳的皮肤刺破，流出血来。

或者已经破了，只是李灼阳在剧烈的疼痛，和逐渐从心底攀升的寒冷之中忽视了这一切。

因为他看到屏幕上的那个李灼阳——就是自己，正在举着一张准考证，向学校门口的店老板询问着什么。

他在寻找考场。

这时镜头换了个方向，将屏幕上李灼阳手中准考证的正面展示了出来。李灼阳向着屏幕凑近一步，想要看清那考场究竟在何时何地，眼前却是一黑。

小丑的声音在耳旁浮现。

“担心吗？着急吗？为你的男孩感到挂心吗，蝙蝠侠？”

紧接着他却语气一转，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态。

“哦，我忘记了。在这个时候中国人是不是都要考试啊？哎呀，真是遗憾，这样看来，你的男孩可能就没有办法和我们一样享受电影了。”

李灼阳正在紧张地环视周围。他告诉自己——自己才是李灼阳，货真价实的那个。屏幕里面的那个人，不论是长得很像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小丑要耽误他去考试。

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谓的电车难题，在虚拟作品里有就够了！现实就是能全都要就全都要！

但首先，他要闯出这层灵境结界才行。小丑脚下的水面涟漪让他想起蝙蝠侠的灵境结界，他们两人的空间一定有些许相似之处。

现在眼前的投影还没有消失，只是上面的画面隐去了，变成不断闪烁着的白色长方形。

四周的紫灰色雾气不知何时烟消云散，变成彻底的黑暗；一束看不见投放映机的光线自李灼阳身后打来，忠实地照射在投影屏幕之上。

而小丑在放映光线之前迈着踢踏舞步，悠然走出。

“哒哒哒，中场休息。很在乎接下来发生什么了吧，蝙蝠侠？啊，这就是小丑戏剧的魅力，他最明白什么时候才应该结束，不会像那些烦人的商业作品一样狗尾续貂。”

接下来，一瞬，小丑闪现在李灼阳一步之遥。

“啊，我也不会允许中场休息时间变得无聊的，让我们玩一个游戏吧。还记得之前的轮盘赌吗？”

李灼阳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赌什么？赌小丑不是电锯杀人狂吗？那自己稳赢的。

随着小丑一个响指，白色放映屏幕的后方，纷纷亮起数十道紫色顶光。

在顶光照耀之下，亮起李灼阳再熟悉不过的光晕。

那是灵境通道即将打开的征兆！

而此时他也注意到了，那些被照亮的通道——至少在小丑的灵境里，不是真实出现的，而是显示在十几张另外浮现的大屏幕上。

只是因为屏幕背景和四周都是黑色，这才让李灼阳一时间以为通道入口与放映屏幕同时并列。

现在看来，那几十个通道的画面也只是小丑想给自己展示的“电影”片段之一。

小丑又是一个响指，屏幕上带着顶光灯通道的画面纷纷转了过去，显现出一张带着紫色小丑笑脸的卡片。

只留下视野正当中，闪烁着白光的放映屏幕。屏幕上隐隐浮现出几行黑色的文字，李灼阳尽量阻止自己去想那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好话。

“还记得轮盘赌的规则吧，蝙蝠侠？我希望华夏的无聊和平没有磨灭你的锐气。

“来吧，选一个。说实在的，马戏团的经历给了我很多的勇气，所以我把所有能接触到的通道全都放在了临江市，让这个小城市热闹热闹。怎么样？小丑的构思很棒吧？

“但如果少了你，我还真就觉得差点什么，蝙蝠侠。

“现在你来选，选哪一个不是狂笑之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