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是真的动画角色被钉在那里，还是小丑幻化出来扰乱他心智的景象？

如果自己眼前是这幅地狱图景，那蝙蝠侠那边该是怎样的惨状？

李灼阳稍微分了下心，让自己不至于被沉重的思绪压垮。

而就在这时，贾克斯的椅子微微晃动。他挣扎着从聚光灯下抬起头来。

这次的贾克斯是正常的神情，他双眉紧皱，脸上还有一圈挨打挨出来的乌青。他的眼皮颤抖着抬起，看向李灼阳的方向。

“不，不不。”

贾克斯一看清李灼阳的形象，就恐惧地摇着头，双腿蹬着地面，想要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

“卡夫莫，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我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卡夫莫，拜托！”

李灼阳想要伸出手，却看到从自己身后飘来一道幻影，直愣愣透过自己的身体，直往贾克斯而去。

而那道幻影，就是他在进入灵境之前所看到的，小丑卡夫莫的形象。

他看到那束幻影迈着卡夫莫的摇晃步伐，一直走到贾克斯面前，掐着他的下巴，强迫贾克斯注视自己。

一连串标准的、癫狂的，小丑样式的笑声从卡夫莫的幻影中迸发出来。

“笑一个嘛，朋友！”

卡夫莫带着嘶哑的嗓音，贴近贾克斯惊恐的睁大的瞳仁。

“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的朋友们回来吗？现在我回来了，又何必带着这样的恐惧注视我呢？朋友，放松一点，我们交朋友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贾克斯颤抖着，眼泪——蓝色的液体，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圆形脑袋流了下来。

李灼阳看得无比揪心，虽然贾克斯非常欠登，但是根据动画揭示的剧情，他对抽象化的两个朋友的确无比珍重。

也是因为过于珍重，对于朋友离去之后新到的主角，他一直保持着试探的态度。

这好像是李灼阳第一次看到他流眼泪。

而且……

李灼阳往前走了一步。

以现在的表现形式来看，这个小剧场似乎是在自己到来之前贾克斯在马戏团中遭遇的事。

看样子，小丑用卡夫莫的形象作为诱饵，将贾克斯单独隔离开来，再另行折磨。

至于小丑的目的，那可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而贾克斯在“卡夫莫”的逼视下，虽然泪流满面，虽然恐惧地紧咬着嘴唇，但仍然倔强地摇着头。

“不，卡夫莫。或者——”

他的两道眉毛拧了起来，愤怒地瞪大眼睛，动画中熟悉的那排黄牙也凶狠地支了起来。

尽管这在贾克斯脸上的伤痕阻碍下显得没有那么有威慑力，但是李灼阳的确能感受到，此时此刻贾克斯面对□□的决心。

“不管你身体里有什么狗东西，给我滚出来！你不是卡夫莫，也不许伤害我的朋友！”

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我不会再让恶魔夺走你，不论是抽象还是死亡。

李灼阳听到一阵轻柔的声音，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动画中常用的角色内心外显。

是贾克斯的内心独白。

可是小丑把这个东西公布出来的意思是？

小丑的笑声由浅到深，由小到大。癫狂与混沌迅速充满了整个黑暗。

李灼阳被这刺耳的尖啸声折磨的牙根直发酸，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座椅上贾克斯的兔子耳朵也向后耷拉着，紧贴着头皮，他的双手被拴在椅背后面，不断挣扎着。

他也受不了，可是他没有办法。

待到小丑笑声终于结束，贾克斯的两只耳朵被拎了起来。在“卡夫莫”开口的那一瞬间，李灼阳能听到，听得无比真切，就好像小丑真的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你很快就会去陪你的朋友，带着你的罪孽一起。”

紧接着，“卡夫莫”从身后掏出一个红色的圆形东西。

李灼阳看出来了，那是游戏中杰森陶德的红色面具。

他心中顿时一凛，浑身血液从脚开始发凉。不及反应，李灼阳脚尖一点，就向着贾克斯重新跑去。

如果那个东西被他安在贾克斯头上的话——

李灼阳仍然无法接近那道来自过去的影像。他眼睁睁看着画面骤然放大，化为一张硕大的银白色电影荧幕。

荧幕上，小丑给贾克斯戴上红头罩的画面被无限慢放，配着激昂的音乐，让李灼阳能够看到贾克斯每1秒钟的表情：挣扎，恐惧，愤怒，和他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的眼泪。

红头罩被小丑安了上去。

紧接着的，便是贾克斯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电影配乐在交响乐与惨叫的交织中拿下最后一个高昂的音符，随着电影荧幕上END字样的出现，小丑站在李灼阳眼前，朝他鞠躬。

“这段剧情怎么样啊？蝙蝠侠？”

小丑冷漠地朝他微笑着。

“我希望你能给我满分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