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这回是谁来了？”

贾克斯，那只紫色的兔子，带着和小丑一模一样的笑容，将视线直指向蝙蝠侠。

“闻起来可真是又甜又香啊。你的奶瓶落在家里了吗？”

这种威胁实在是过于刻板印象。蝙蝠侠向前走了一步，李灼阳一行人也非常配合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只是想要我而已。”

蝙蝠侠胳膊一伸，将李灼阳众人拦在身后。

“放他们离开，我和你打。”

贾克斯的眼睛睁大了。那双眼瞳形象本来就是猫的翻版，这样一睁，就好像在兔子脸上活生生挖出一对猫眼珠来。

他大睁着那对猫眼睛凑近蝙蝠侠，黑色瞳仁几乎沾到蝙蝠侠身上的糖渍。

“想要你？好暧昧啊，蝙蝠侠，这是你对我倾心的体现吗？”

是贾克斯的声音，却是小丑的口吻。在黑色纺锤瞳仁和近在咫尺的蝙蝠侠对峙片刻后，那双瞳仁忽然微微一转，望向了试着将其他三人拦在身后的李灼阳。

“或许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看看这只臭狗和你，究竟哪个是真正的蝙蝠侠。那边的尖嘴男孩，你似乎非常享受见义勇为的乐趣，是吗？”

李灼阳这次真的很想狗叫一声回答他，但是他强忍住了。

既然现在贾克斯的目标是分辨出真正的蝙蝠侠，那么拖延的机会就是让他混淆自己和蝙蝠侠才是。

他把红五星，眼镜和穿衣镜通通摘了下来，沉默着大步向前，走到贾克斯面前，把腰一挺。

“我就在这儿。”

李灼阳压低嗓音道。

“不论你想要什么，都冲我来。”

贾克斯的嘴角越来越高了，那紫色皮肤上的血痕也随之延伸拉长，化为一条横线，两片圆形的红色。

一张正视角的吃豆人的嘴。

那张嘴越扩越大，将李灼阳和蝙蝠侠两个一道吞了进去，带入更深的一层黑暗。

龙晓月在看到李灼阳的身影和蝙蝠侠一道消失之后，心中一急就要前去。

但李灼阳父亲，这颗平时要靠着李灼阳连拉带拖的红角星，此刻却是脚尖一点，在灵境中一个飞跃，稳稳站在龙晓月面前。

“灵境就是这种地方。”

李灼阳父亲低头看着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却被他完全堵死所有退路的龙晓月，语气平稳得仿佛刚才消失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记住规则，然后适应它。你们两个跟我来，咱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龙晓月望着飘远的红五角星，又回头望望李灼阳消失的地方。

那里仍然是一片死寂。岩浆还在冒着热气，热浪还在扭曲着视线，几人的脚下仍然是这片被岩浆灼烤得发红的干燥土地，就好像李灼阳从来没有踏足过这片地狱一般。

那边李灼阳也不好过。

他在被吞进去的第1秒钟就伸手去拉蝙蝠侠，想要像蝙蝠侠一样将两个人聚在一起，不至于分开。

可是他这一捞捞了个空。等再睁眼，软糖蝙蝠侠已经不在身边，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站在一盏聚光灯下。

而前方的黑暗处，还有一个聚光灯。它是浅黄色的，但在黑暗中也足够耀眼。

光圈里面坐着一名低着头的少年，李灼阳看到那少年身上穿着的衣服：红色打底，绿色袖子，胸前黄色的R，他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是《阿卡姆骑士》中，杰森陶德被小丑折磨时的装扮。小丑就是这样把他拴在椅子上，用撬棍殴打他，迫使他说出蝙蝠侠的下落。

或者不是。因为李灼阳还记得，在游戏强制他播看的某个动画片段中，小丑在杰森不堪折磨，准备说出蝙蝠侠真名的时候，反而一枪把杰森给打倒了。

这个疯子或许从头到尾只为取乐。

当然，这也不奇怪。

李灼阳试探性地想接近前方聚光灯照耀着的杰森，或者贾克斯一步，因为他看到了：

虽然穿着罗宾的制服，但本该是黑色头发的地方却是一片紫色，还有两只耷拉的兔子耳朵。

这样看，小丑是把贾克斯当成杰森，将他绑在椅子上，不知实行了什么样的折磨。

而且随着这些年暗网的发达，小丑说不定掌握了更加折腾人的折磨技术……

李灼阳想到这里，不由一阵恶寒。

总而言之，先把贾克斯救出来吧。他迈开步伐直奔眼前的聚光灯而去，可越是奔跑，聚光灯越是远，李灼阳跑了两步，见贾克斯没有接近的迹象，便停了下来。

得，又是小丑的把戏。与其在这里白费力气，他不如先看看小丑想要什么。

李灼阳脚步甫一停止，小丑的笑声便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我们的大蝙蝠侠终于学会明哲保身了，知道接近这个被抛弃的杰森是你蝙蝠的耻辱。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啪的一声响指，四周的灯明亮起来。李灼阳看清四处景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全是像蝴蝶标本一样，被钉在墙上的各类马戏团角色的形象。

他大致扫过一眼，扭曲的肢体和表情中，在动画中耳熟能详的角色清晰可见：稻草头娃娃，象棋国王。嘴不饶人的三角头，面具女孩……

这几个人被钉在一处环形空间的墙壁上，他们就像众神朝拜一样，手臂全都伸直，指向李灼阳眼前，贾克斯身后，那个被新的灯光所聚焦的动画主角。

小丑女孩帕姆尼。

他们的眼神空洞且黑暗，李灼阳一时心悸，不敢上前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