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蝙蝠侠带着艾吉奥寻找飞艇核心之时，关白和龙晓月仍然要为追在身后的双面人头疼。

双面人的步子倒是不快。只是手杖顿在置物平台上，一点一点，比之前手中双面硬币抛上抛下时的叮叮声还要烦人。

并且令人心悸。

随着双面人手杖的每一次重重顿地，两人脚下的置物平台都会轻轻抖动一下。不知是他的力道果真能够传递如此之长的距离，还是心理作用。

而且——不论何时何地，每一次龙晓月想回头查看情况——

双面人的身影，都稳稳地定在他们所处的置物平台之后。那只冰冷的蓝眼睛，也始终居高临下地锁定在两个人身上。

龙晓月感到腿有点发软，但是她深知此刻不能停下来。

于是她拽着关白的胳膊一路向前奔跑，在置物平台边缘处用最大的力气跳跃、落地，再跑向下一个边缘。

直到关白扯了扯龙晓月的袖子。

“估计跑不掉。”

关白有些气喘，但是声音非常稳定。

“按照双面人的速度，想追上我们早追上了。他现在就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

龙晓月的步子从跑变成了走，最终在脚下置物平台的边缘停了下来。她第一次感到疲惫攀上腿窝，在膝盖处沉甸甸地坠着，又痛，又酸。

她抹了一把汗，一个在稍微安静些的时候才有空思考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他们现在跑了多长距离了？

面对龙晓月的问题，关白回答道：

“水绳我做了绳结，每个平台一个。在遇到双面人之前，一共铺设53个，现在已经回收了25个。”

龙晓月抬起手，重重地拍了关白的肩膀一下。

太靠谱了，小白，她都不知道没他该怎么赢。

面对这个和李灼阳如出一辙的动作，关白只是稍微沉了一下肩膀，没接话。龙晓月按着关白的肩膀转头看了看，双面人果然还站在他们头上。

这样说起来，她似乎从未看见过，双面人是如何从高处跳到低处的。难道是闪现吗？

话音未落——确切地说，是龙晓月脑子里的想法还没落下——

她便看到双面人是如何移动的。

他站在高处的身影逐渐像素化，开始变得模糊。接着，在“嗡”的一声中——

似乎是有那么一阵声音，毕竟根据视觉效果来说，有那么一个音效再好不过了——

那种模糊的白色光点“啪”地闪现在眼前，四周散发着模糊的光晕；又从白色光点变回像素，瞬间凝聚成一个带着些许残影的双面人形象的画面——

对于这种画面，龙晓月在大脑中能配出的最形象的音效，就是“嗡”的一声。

“嗡”的一声，双面人传送了过来，在脚下的置物平台和他们面对面。

他的声音带着刻板而又冷漠的优雅腔调，听在龙晓月耳朵里，让她浑身不舒服。

但总之，双面人开口说话了。

“很高兴你们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显而易见，路还很长。”

他的手杖在手中转了转，换成单手支撑，又在置物平台上顿了一下。

这一次，力道清晰地传递在龙晓月和关白脚下，震得她本就疲累的腿窝更是一阵发麻。

但现在绝对不是示弱的时候。她能感到关白在背后轻轻地撑住她，至少气势不能输。

于是龙晓月做了个深呼吸，面对双面人向前一步，将关白挡在后面。

“既然我们怎么也逃不掉，那就请丹特先生，做出您公正的裁决吧。”

她看到双面人的下巴扬了一下，好像有一个挑眉的动作。

“真有趣。在华夏国的历史记载中，华夏的年轻人向来都是不肯认输的那一方。但你不一样，你非常会审时度势。”

不要在这种时候上演“女人你真有趣”的戏码呀！龙晓月抱起胳膊，心中暗暗吐槽，尽量将表情控制在无奈和倔强的区间之内：

“那当然了，毕竟您丹特先生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大家不会认识布鲁斯韦恩，但说到哥谭有头有脸的人物，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您，双面人。”

她感到身后关白似乎没有绷住，咳嗽了两声。

毕竟，当然了，说到哥谭有头有脸的——反派，双面人至少也还算是排得上号。

尽管要在小丑身后排上很远，很远的距离……

她自己当然也不好意思——但是算了，忍着点吧，现在拍马屁也是给友军争取一点活路。

因为龙晓月能感觉到，脚腕附近有什么冰凉湿滑的东西蹭过。

是关白的水绳。

而双面人，似乎也的确被龙晓月的措辞给吸引住了。

“女士，您真的很擅长说出优美的话语。如果我们是在宴会厅中认识，我会很高兴把您介绍给我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