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抛得格外高，硬币在空中翻滚着向上飞，几乎碰到飞艇走廊高高的天花板。

“人头是自由，花是死亡。让命运决定吧，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样说着，双面人在背后藏着的手拿了出来。那是一根雕花黑手杖，李灼阳一听手杖被挥舞起来时，那破空的沉重之声，就知道里面一定灌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玩意儿，挨一下总没有好的。

于是李灼阳一个翻滚，躲过砸向地面的手杖。手杖头呼啸而过，在飞艇舱室的地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小坑。李灼阳瞥了一眼，不禁心有余悸。

得赶紧把这边的双面人解决，和龙晓月汇合。不然的话，仅凭关白可能没办法对付双面人的那些手下。在游戏里那些手下就非常难打，真人只会更难缠。

李灼阳这样想着，欺身而上，一个刺拳直扑双面人面门。而双面人只是偏头躲了一下，侧肩闪避，堪称迅捷地抬手擒住李灼阳的手腕。

“急着和你的朋友们汇合吗？蝙蝠侠，原来你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

李灼阳觉得双面人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正在发力。他没有感觉错，他看到自己的手腕正在被双面人向上折起。50度、80度，直到90度，双面人甚至还在往后掰。

“而我会让你彻底知道孤独是什么样的滋味。”

李灼阳睁大了眼睛。

他要干嘛？

“我知道的，谜语人和我们说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我知道你在乎那个男学生，我也知道你在乎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他们都能当你的孙辈了，蝙蝠侠，你真让我唾弃。”

李灼阳的手腕被掰得生疼，额头直冒虚汗。他咬牙使个巧劲，将手腕从双面人手中挣脱。双面人松开了手，意犹未尽地重新握下拳，又朝着李灼阳扑了过来。

“但我更愿意在地狱中唾弃你的灵魂！”

李灼阳做了个深呼吸，脚尖蹬地，朝着双面人迎面而上。这王八蛋要是敢动小月一指头，那就等着吧！

那边龙晓月的感觉也不太好。

拦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民兵，暴徒，甚至于打手——

就是双面人本人。

她也确信自己不会认错。右半边黑色的西装，是斑驳的、火烧过的痕迹，在游戏脏兮兮的界面中非常显眼，她不会记错。

双面人的手上抛着一个硬币。

那个硬币被不间断地抛上抛下，叮叮叮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歇。

而且不知为何，这种声音让她烦躁。

身后关白想要上前，被龙晓月一把拦住。

尽管游戏里双面人的任务关卡属于简单难度，事实上龙晓月都没有在这个支线卡过关——

但是在角色设定中，双面人还是有点分量。

前地方法官，心中觉醒的恶魔导致他不得不用硬币进行善恶二分抉择，能和蝙蝠侠周旋至今的反派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哪怕他的名头不如小丑响亮，此时也不能掉以轻心。

眼前的双面人摘下帽子，向着龙晓月鞠了一躬。左半边乌黑亮丽的头发顺着鞠躬的动作滑下，显得右半边因烧伤而斑驳的头皮更加恐怖骇人。

“女士，先生，我——双面人，从来无意冒犯你们。”

他装得倒是很像彬彬有礼的样子。

“但很可惜，你们是我的一个朋友——蝙蝠侠，的座上宾。因此我必须来好好招待你们，让蝙蝠侠感受到我对他的热情。”

龙晓月的胳膊仍然拦在关白面前，没有动。

此时三个人都在置物平台上。

龙晓月和关白所在的置物平台比双面人的低，双面人能够居高临下地看到他们的定位；而他们只能仰起头，看双面人冰冷的蓝色眼睛从上落下。

“很荣幸见到您，哈维·丹特先生。”

龙晓月决定先用游戏讯息给他一个下马威。

“对于您在匪帮手上遭受的折磨，我们深表歉意。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您想和蝙蝠侠聊天，就应该去找蝙蝠侠本人。”

双面人双手搭在手杖上，嘴角好像是向上勾了一下。

“我很喜欢聪明的人，女士，我曾经做过哥谭的地方法官。但是这座城市实在是辜负了我对它的期待。您最好能向我证明，您也不会辜负蝙蝠侠对你的期待。”

双面人又向前一步。

龙晓月没有拦住关白的动作。他扯起两人一路铺设在置物平台上的水绳，在空中挥了两圈，就向着双面人投掷过去。

双面人将手杖往水绳上一拦，水绳在手杖上绕了两圈，把它粘在上面。双面人拽住手杖就要向后拉扯；龙晓月却不恋战，直接拽起关白转身就跑。

她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过双面人的能力和技巧，而消耗战也绝对不是关白能耗得起的，他们带的水并不多。

所以现在的唯一解，就是赶回原地和蝙蝠侠他们汇合。

可是哪怕是再让龙晓月想个3天3夜，她也想不到——

就在另外一边，置物平台的尽头，蝙蝠侠和艾吉奥的眼前，也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半黑半白的圆礼帽，脸颊的右半边有着严重的烧伤。此刻他正摘下礼帽，对着蝙蝠侠和艾吉奥倾身鞠躬。

那个人也是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