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灼阳怎么知道对面是双面人的,那可太明显了。
整个阿卡姆骑士里,只有双面人是穿着一半黑一半白的西装。
而且在提姆的dlc中,他还戴着一顶一半黑一半白的圆礼帽。这样有特色的装束,李灼阳没道理会忘记。
不管怎么说,现在双面人就在眼前,还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招,他可得好好提防。
但至少自己没有钱,旗下不会有银行,能让双面人去抢。
李灼阳这样想着,摆出的攻击架势丝毫没有放松。他握了握拳头,想把秋霜切玉召唤出来,但又很快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疯帽匠的灵境空间中。
他平生第一次这样讨厌灵境空间的性质区分,也无比清晰地回忆起来,在教学软件里,钟国殿是这样说的:
“我们必须要知道,灵境也有稳定与不稳定的划分。
“稳定的灵境,我们通常称之为灵境结界。在一个结界中,往往会遵循一套最基本的自由规则,如临时造物,呼风唤雨等等。
“请同学们注意!自由规则并不完全等同于现实规则。它的规则在制定时,往往以灵境发起者为核心;而一旦运转起来,会无限趋近于现实规则。”
接下来不稳定的灵境是怎么说的来着?
李灼阳还没有来得及想起来,双面人的硬币又开始抛上,抛下。叮叮叮的声音重新在耳边缠绕,烦得要死。
也就是这会,双面人总算舍得开口了。
“没想到你会在这儿落在我手里,蝙蝠侠。我曾经用各种办法向你复仇,让你想起被抛弃的痛苦,但是你总有办法逃出生天。”
他的硬币向上抛了一下。
“而现在我们终于单独面对彼此了。只有你和我,只有天和地。”
哇,现在李灼阳可以确定,这个人绝对是《阿卡姆骑士》里面出来的,其他地方的双面人应该不会说这样暧昧的话。
应该吧?DC编剧还是有操守的吧?
双面人的硬币在他的手指间又起伏了一次。在硬币落下来之前,他一把将硬币抓住,双手都背在身后,向着李灼阳走去。
“我应该庆幸,在哥谭里对你造成的麻烦还不是特别严重。现在,你最好真实准确地估算出我的实力。因为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随着双面人逐渐走近,他的面庞在李灼阳眼中也慢慢清晰起来。
说实话,在设定中和漫画里看到是一回事,而在现实中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可真是完美的分界线,非常标准地将双面人的脸一分为二:
左半边是完整、乃至健康的中年人类男性的脸。它称得上是英俊,只不过眼中闪烁的,是冷酷的算计光辉;
而右半边,简直像是被熊啃了一口之后,又让野狗给刨了半个小时,接着被森林里的猎人大发慈悲,简单糊一层药膏上去,最后痊愈后形成的形状。
这两部分竟然能被一层浅浅的烧伤痂给连接在一起,看起来扭曲又怪异。
李灼阳看着双面人的凄惨形象,飞艇的白炽灯光下,每一个伤疤细节都清晰可见,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说老实话,他在江湖世界也不是没见过比双面人更惨的。
但是见过是一回事,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李灼阳不是特别想同情《阿卡姆骑士》里面的双面人。
双面人看到李灼阳后退的步伐,嘴角扬起微笑。
“怎么了?蝙蝠侠,害怕了?这就是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弥补它。我会用余生让你知道,被正义牵连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下李灼阳终于想起来了。
在游戏中,双面人的支线任务关卡,是阻止对方带领匪帮抢劫银行。
关卡本身倒是不算难,只是让李灼阳烦躁的是,必须在过任务的时候听双面人的逼逼叨叨。
也因此,虽然他急着做任务,但是对于双面人在阿卡姆游戏中的前情,多少也是听了一耳朵:
双面人毁掉的半边脸,好像是因为被匪帮绑架,小混混们把他的半边身子给烧了。因此他记恨上了蝙蝠侠,一直在埋怨蝙蝠侠没有及时救他。
记忆恢复,李灼阳总算知道他对双面人的轻视是哪来的了。
谁动的手就去找谁,埋怨上蝙蝠侠算怎么回事?要是没有蝙蝠侠,说不准混混们烧的可就不只是脸。
于是他清清嗓子,对双面人说道: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对我的友情。哈维丹特。有些时候在做到最后之前,回头永远不算晚。”
该装还是要装,万一双面人就被他给忽悠回去了呢。
也就是现在变声领结不在李灼阳身上,不然他有自信能装得更像。
不过说起来,之前达芬奇在送给李灼阳领结的时候,曾经说过觉得企鹅人是通过声音把自己认出来的。
可是李灼阳在战斗时,明明摸到萤火虫的燃料是干性燃料,这说明企鹅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刚才在疯帽匠的幻境中也是一样,他直到李灼阳唤出秋霜切玉才开始改口叫自己毛头小子。
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机制,得知自己不是蝙蝠侠的呢?
但反正——
李灼阳的思路被双面人迸发的冰冷笑声给扰乱了。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蝙蝠侠,这样轻飘飘地就想将你的失误推给我吗?不不不,我们之间终有一场战斗,而这场战斗的结局将决定我怎样对待你。”
他这样说着,向上抛起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