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关联局的成员们训练有素地戴上了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

接着他们共同掐起手诀，启动了守护阵法。它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关联局成员们的身躯笼罩。

他们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去监测仪器，另一队结成巡逻阵型，准备去广场外围巡护。

也是阵法启动的同时，晴空渐渐被灰绿色的雾气遮掩。

阳光迅速黯淡下来。脏兮兮的灰绿色尘雾，随着骤然吹起的狂风，将整个广场变得犹如鬼域。

伴随着稻草人阴森森的嘲笑。

“我真没想到——你们中国人和蝙蝠侠无冤无仇，竟然会对他这么看重。”

粗哑的嗓音，干瘦至近似骷髅的怪异头颅。当那两个黑色眼洞，带着大张的、好似布袋被粗暴撕裂后又简单缝合的嘴，出现在迷雾当中时，普通人很难不会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我们的要求向来非常简单。交出蝙蝠侠，让他接受属于他的审判，并且把哥谭交给我们。这一切本就不会发生。”

稻草人扬起发着黄绿色光芒的利爪——它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而像是骷髅的爪子。

在暗沉的灰绿色烟雾中，那双爪子尤为显眼。

“你们号称千年礼仪大国，本该比我们更懂，懂得如何进行交换。”

他握了一下拳，身周绿色雾气顿时更加浓郁。

“现在是时候让我来给你们上一课：如何在恐惧中及时止损。”

稻草人扬起利爪，向着关联局成员们一指。浓郁的雾气顿时凝结成股，直冲着关联局队员们而去。

而就在那一刻，脚下土地颤动，土壤迅速向上方生长，凝结成墙。那股张牙舞爪的绿色雾气，哧的一声喷在墙上，向四周无力地弥散开来。

“想上课的话，就来错地方了。”

李原从雾气深处大步走出，大风吹动衣衫下摆，仿佛侠客短袍迎风飞舞。

他脸上的防毒面具一丝不苟地扣着，但凌厉的眉眼仍然透过防毒面具的眼部护罩，带给稻草人无与伦比的压力。

李原行走至稻草人面前，在几步外站定。他在稻草人面前握起拳头，紧了一下再松开。拦住绿色武器的土墙不仅没有随着力道松懈而垮塌，而是进一步生长。

土壤凝结成块，土块垒积成墙，形成一道更厚，更难以穿透的土壤障壁。

“因为此路不通。”

稻草人看到李原的眼睛在防毒面具里面一瞬不瞬盯着他。

如土壤一般坚固，不可动摇。

李灼阳根本不知道李原在外面正在和谁对抗。

因为他正沉陷于梦境。

灰色的雾气包裹着他。它柔软，但坚韧；像棉花，似云朵；

却是纠缠，拉扯，百般缠绵，拽不断，挣不脱。

李灼阳感到那些雾气粘附在自己的身上，他想要将它们撕下来，手腕和脚腕却全都被牵扯。

等到一阵微风吹过，雾气消散殆尽，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却是穿着蓝白的围裙，腰后还绑着一个蝴蝶结。

他再一摸头上，指尖被蝙蝠头盔的两个尖耳刺痛的感觉，让他安下心来。

果然，现在疯帽匠的眼里自己还是蝙蝠侠。

既然疯帽匠的注意力都在爱丽丝身上，而自己穿的又是爱丽丝的打扮，那现在应该做的就是——

李灼阳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下意识的，他以为那是游戏中被疯帽匠绑架过的NPC，一时没敢冒进。

在《阿卡姆骑士》里，疯帽匠为了催眠蝙蝠侠，曾通过绑架警察的方式让蝙蝠侠和他对峙，最后一个受害者正是戴着白兔面具。

而蝙蝠侠的确也是在最后一次解救时中的招。

只是那个人的身形，李灼阳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她好像是一个女人。但不是游戏里的女性警察体型，而是更加符合中国人印象中的身形——

高挑，清瘦，有着优雅的起伏曲线。那名女性穿着淡雅的黄色连衣裙，李灼阳注视着她微微晃动的裙摆和鲜红的高跟鞋，心中升腾起久别的温暖。

她是……

戴着白兔面具的女性向李灼阳招了招手，接着背过手转身离去。李灼阳几乎未曾思考，抬脚便跟了上去。

她难道是……

女性的黄裙在李灼阳眼前晃动，让他想起某一日草地上盛开的小黄花。

自己未曾见过面的……

李灼阳恍然感知到女性在白兔面具后的笑颜。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