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常要带着李原去检查临江市的灵境空间是否有异常波动。在上飞艇之前，李灼阳他们只有自己在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第二天结束蝙蝠侠的训练后，李灼阳就自作主张，把龙晓月和关白通通叫到家里。

三个人一起听课，那不比一个人干看有意思多了。

但现在看来，这些课程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临近中午，李灼阳点了一顿外卖，宴请四方。吃完午饭，送走龙晓月和关白后，他坐回电脑椅上，伸直胳膊腿，长长地抻了一个懒腰。

午后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李灼阳懒洋洋地躺在阳光里，看了一眼手机。现在离飞艇聚会还有6天。

早着呢。

他闭上眼睛。

再睡一会。

6天过去，李灼阳直到站在飞艇门口，都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又穿越了一回。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眼一闭一睁，6天就过去了？

他不过就是睡几天懒觉，打几天游戏，琢磨着什么时候再把龙晓月约出来，刚下定决心就在明天——

好吧，现在别说明天，今天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西格玛的椭圆形飞艇悬停在临江市最大的广场上空，与广场中心的解放碑还有一些距离。

当李灼阳来到飞艇下时，飞艇仍然在天空中悬停。

碧蓝天空下，苍白的椭圆形闪烁出令人眩晕的光点，从那个椭圆形上敞开一道小孔，又从孔中垂下长长的软梯。

看来这就是疯帽匠——也可能是西格玛的待人之道了。

李灼阳左右看了看，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龙晓月身后站着关常。他看着李灼阳，扬起一个微笑，尽管他的眉头仍然蹙着打不开的结。

而关白是在蝙蝠侠的陪同下前来，李灼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能和蝙蝠侠处好关系。

不只是这些，还有两个李灼阳意想不到的人：艾吉奥和达芬奇。李灼阳看到他们就觉得好玩，于是他看了一圈。故意问达芬奇道：“你男朋友呢？”

达芬奇的表情没有怎么动，仍然是笑吟吟的：“他在做后勤工作。而且你知道的，艾吉奥在，他肯定不会来。”

身旁艾吉奥的表情，可就不如达芬奇那样缓和。他看了一眼李灼阳，最后尽量放软了语气说道：

“邀请函我也有。”

这下轮到李灼阳惊讶了。疯帽匠这是什么意思？给每一个看到的陌生人都发邀请函吗？

不过他具体的目的仍然是未知数。眼下李灼阳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抓住软梯，准备攀上去。

软梯——顾名思义，可真够软的。左右两边由绳索连接，李灼阳听着绳索在飞艇上摩擦的咯吱声，每蹬一下都觉得心惊胆战。

直到他颤颤巍巍爬进飞艇内部，感到身边一沉，这才发现蝙蝠侠紧跟在他身后翻身进来。

“你干嘛呢？”李灼阳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疯帽匠也给你发邀请函了？”

蝙蝠侠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手套的位置：“给你发，就是给我发了。”

逻辑满分，李灼阳放弃辩解。

过了几分钟，身后又是两声重响，龙晓月，关白和艾吉奥也纷纷登上了飞艇。

这会人齐了，5个人商量了一会排好阵型：

真正的蝙蝠侠打头，关白和龙晓月负责左右两翼，艾吉奥在队尾断后。

鉴于李灼阳的特殊性——刚才蝙蝠侠测试了，整座飞艇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灵境空间——

所以在疯帽匠眼中是蝙蝠侠形态的李灼阳，必须紧跟在真蝙蝠侠后面，尽量制造成只有一个人的假象。

这都是什么抽象计划？李灼阳想反驳又深感无力，只得求助最靠谱的关白：“你看看他！”

关白在李灼阳殷切的注视下想了想，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个计划挺好。”

敢情不是他变成蝙蝠侠！

到了现在再反抗也没用了，李灼阳只得紧贴在蝙蝠侠的背后，跟着他一起走进飞艇内部。

飞艇内部和游戏里差不了多少。曲里拐弯的空间，堆满的货仓，除了没有民兵，哪哪都一样。

不过李灼阳注意到，地上有纸。

不是作为生活垃圾的纸团，是书页，泛黄的羊皮纸一样的书页。艾吉奥好奇地捡起一片，念出了声：

“五个小伙伴，探索迷宫手牵手。

一个雾里吞了去，剩下四个水中流。”

话音甫落，李灼阳忽觉迷惘，眼前迅速被一片灰白色的迷雾包裹。

他连忙向前伸手，想要抓住蝙蝠侠；他甚至看到了，蝙蝠侠几乎就在同时向他转过身——

可是他们的手就那样在雾中相错一瞬，最后抓住的只有成团的雾气。

李灼阳虚虚握了握手心，直起身子，朝着前方看去。

既然你疯帽匠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