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的分店选址还不错，附近5分钟的车程，就有一家肯德基店。

李灼阳抱着巨无霸汉堡大快朵颐。他从4点半被蝙蝠侠操练到六点半钟，感觉自己死过去了一趟。现在汉堡中筋道肉排的油脂和蓬松面包的碳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蝙蝠侠坐在李灼阳对面，拿着一杯可乐，一边不时点几下手臂上的电子屏幕，一边小口啜饮着。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冲击，但这已经是蝙蝠侠自出现在李灼阳视线中以来，吃过的最像美国人的一顿饭了。

吃着吃着，李灼阳向着蝙蝠侠凑了过去。他的脚踩了踩蝙蝠侠铁靴的脚尖，再抬起头，蝙蝠侠之前盯着电子屏的眼睛，就已经紧紧地注视着他了。

李灼阳对着蝙蝠侠扬了扬眉毛。

“这家怎么样？”

蝙蝠侠低下眼睛，继续点他的电子屏幕。

“尚可。”

真是怪物啊，才几天的时间，就知道怎么用文言文说话了。

但李灼阳想问的其实是另外的问题。

“我爸是不是被你给使唤走的？”

在蝙蝠侠到来之前，李灼阳就对李原的早出晚归习以为常。但这个暑假住下来，他对李原的作息有了新的认知。

然而蝙蝠侠头也没抬，

“我和关联局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李原的行踪，我暂时不知道。”

李灼阳不肯放弃：“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蝙蝠侠顿了一下，终于关闭了他胳膊上的电子屏幕。当他的蓝眼睛认真地注视向李灼阳时，其中蕴含的沉重让李灼阳有些手足无措。

“主要是……我就是问问……你要不等我爸回来了再……”

“这的确是你应该问的问题。”

蝙蝠侠的语序又回到了他刚来时那样，像是用中文包裹住英文的感觉。

但李灼阳能够听出来，这不是客套，蝙蝠侠内心真正这么认为。

“在你眼中，我扰乱了你的生活，理应提供信息作为补偿。但是关于你父亲的线索，我的确不知道。再者，倘若我的确知道，或许我也没有权限直接告诉你。”

李灼阳被他语气中的认真惹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安抚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铁手套。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严肃，我就是打听一下下。你知道的，这里是临江，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

蝙蝠侠看着李灼阳按在自己手套上的手，

那是一只握紧水笔的，属于少年的手掌。它细嫩、柔软，没有被武器摩擦出过老茧，没有染上过麻草的臭味，更没有近距离感受过硝烟的滚烫。

这是独属于华夏国青少年的奢侈。

他收回视线，目光仍旧牢牢锁定李灼阳，说道：“维持和平需要代价。”

这句话中蕴含的重量，让李灼阳的呼吸一时凝滞，不知该怎样回应蝙蝠侠才好。

正在李灼阳捏着汉堡思索之时，门口迎客铃叮铃铃一响，进来了一大堆人。

他们穿着形形色色的衣服，戴着花花绿绿的彩色假发。那群人进来之后三五成群，寻找桌子坐下。

方才还有些清冷的汉堡店立刻热闹起来。蝙蝠略微侧头扫视一圈，沉默下来，继续喝他的可乐。

但是蝙蝠侠不凑热闹，热闹可是凑他来了。李灼阳还在继续啃汉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眼前来了一群人。他抬起头仔细一看：

嚯，黑色胸前有蓝v字的紧身皮衣；深色高领披风和圆寸头；红头发绿眼睛的——哦，没有猫耳，看起来不是猫女，好像是曼威那边的。

他们是一群Coser。

蝙蝠侠还在吸溜可乐。那群Coser正在兴奋地小声讨论着什么，最后那名红头发的女性Coser兴奋的凑过来，对着蝙蝠侠问道：

“请问能跟老师集邮吗？”

蝙蝠侠吸管里吸溜的声音停止了。他的目光移向红发女性，似乎还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李灼阳见状，连忙打圆场：

“不好意思，姐姐。他是我哥，第一次玩这个，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阿卡姆骑士游戏里边的那个蝙蝠侠。但是他不太了解咱们二次元。”

Coser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没关系，老师！”红发女性解释道，“集邮就是合影的意思。我——我能跟您合影吗？您这一身太帅了！”

蝙蝠侠愣了一会，木然地点点头。于是红发女性立刻搂上蝙蝠侠的脖子，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开始自拍。李灼阳看着那个姿势，总算想起来这红发女性是谁了：

原来她扮演的是黑寡妇。

待到黑寡妇Coser拍完，千恩万谢地退回去，其他的Coser也一拥而上，纷纷想要跟蝙蝠侠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