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凭自己老爸那张稳重的脸，在笃定什么事以安慰旁人的时候，效果拔群。

烤羊排上了桌，只剩下糖醋鲤鱼和一道汤了。李灼阳和关白抢那块最肥的；龙晓月吃得比较清淡，自己挑了一块小些的默默啃着。

可是李原，关常和蝙蝠侠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菜上。关常甚至转了下桌子，把羊排往三个小孩的方向推了推。

三个大人谁都没动筷。

最后李灼阳还是抢赢了，他得意地举着羊排朝关白挥了挥，将它往盘子上重重一搁。羊骨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与此同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客人终于到了。

李灼阳叼着羊排扭头往门口看去。看到那名客人的脸，他嘴里的羊排险些掉下来。

黑色打底的紧身衣，胸前蓝色的翅膀一样的V字图案，这身衣服他太熟悉了！

穿着这套衣服的男人身形修长，带着自信的阳光微笑，看上去就是一名黑发蓝眼，年轻貌美的美国男孩。

也很像阿卡姆骑士中的夜翼。

李灼阳盯着夜翼看了一会，意识到他没有戴面具。

而夜翼此时也在盯着李灼阳看。他脸上的笑容在目光接触到李灼阳时稍稍僵了一下，尔后立马从身上掏出面具戴了上去。

“哇哦！”夜翼感叹道，“这种情况，真的——”

他扭头看了坐在大人堆里的蝙蝠侠一眼。

“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像。”

李灼阳终于咽下了嘴里的羊排。

“你能分得出来？”

夜翼摇了摇头。

“不，不是我分得出。是我的面具上有一种技术，能够反向解析信号，将金苹果的认知扭曲调整为原始形象。听起来蛮炫的，对吧？不过呢——”

他大赖赖地坐在了李灼阳身旁，手非常自然地搭上李灼阳的肩。

“我想这种技术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关联局还是很厉害的。”

见识过了？李灼阳叼着羊排想了想，拽两张纸巾，随便一蹭，从身上摸出关常给他的那面镜子。

“是这个？”

夜翼点点头。

“对！他们称呼它为‘滤镜’。”

这个简单直白的命名方式让李灼阳被羊排上的孜然呛了一下。夜翼给他拍了拍背，转头又对门外喊：“提姆！拜托，进来吧。你要知道这里是临江市。”

片刻之后，门外又转进来一道身影：圆寸头，红衣服，高领披风。

这个人，李灼阳更熟悉了——阿卡姆骑士的提姆dlc难度特别高，李灼阳通关的时候，头都快被双面人的手下们给打掉下来。

提姆还是和游戏里一样，板着一张脸。但因为面相实在过于稚嫩，看上去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他坐在夜翼旁边的空位上，试着拿了两下筷子，又搁了下来。

眼下人已到齐，关常开始张罗饭局。

“好了，不用客气，先吃饭吧，你们实在来得太晚了，孩子们都饿了。等吃完饭咱们再好好聊。”

提姆和夜翼的饭量都挺大的，桌上的菜蝙蝠侠都没怎么动，几乎全喂给了他们。李灼阳此刻庆幸自己之前多吃了两块带鱼，不然现在哪抢得过他们两个。

等到所有人吃饱喝足，夜翼津津有味地舔着带鱼的骨头，关常这才轻咳一声，开始进入正题。

“好了，现在大家伙都有劲了，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当然，李灼阳同学和龙晓月同学，应该对他们不陌生吧？”

李灼阳和龙晓月同时点头。

岂止不陌生，简直太熟悉了。

李灼阳自不必说，龙晓月因为打不过游戏关卡，这两天一直在云阿卡姆骑士的剧情。

身旁坐着的人——夜翼，提姆，蝙蝠侠，谜语人，此刻不是隔着电脑屏幕，而是活生生地跳了出来，近在咫尺。

这让她有些紧张，不由往李灼阳身边靠了靠。

关常继续说道：

“各位之前也都了解过，关联点与现实之间接触，所造成的通道是双向的。游戏角色能够反向来到现实，也是我们关联局一直在推演的可能性。

“现在这个可能性有一部分成了真——喏，蝙蝠侠，谜语人，夜翼，和蝙蝠侠的罗宾。”

听到这个有点挑逗的称呼，提姆本来因为菜肴而放松些许的神色又紧绷起来。关常笑了两声，带着得逞的微笑，接着说道：

“但他们是游戏中的正面角色。对于反面角色，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比如说——”

关常顿了顿，对夜翼微微一笑。

“详细的情况还是让夜翼来说吧。”

夜翼朝着关常点点头，扭头对李灼阳说：

“所以你曾经接触过我们的哥谭市。那么你一定知道企鹅人对吧？他最近打算和双面人一块搞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