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阳还没伸手碰到铁钩，就感到手机有了震动，他连忙打开手机。果然是龙晓月的消息。

“小阳，我到工厂了。以防万一，咱们灵境联系。”

李灼阳看到这条消息时便注意到，龙晓月的聊天框正闪烁着白色的光晕。他伸手点了一下，光晕化为光点，融入李灼阳的手心。而龙晓月的声音，也在他脑中适时响了起来。

“怎么样，小阳？能听见吗？”

李灼阳按了按太阳穴。

“可以，小月。”

他停了停，突然嘿嘿一笑。

“这个感觉好怀念啊。我们当时穿越的时候，就是这样交流的吧。”

龙晓月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李灼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铁钩上。

尽管老战友就位，但是机关仍然需要动手解决。

身前铁钩闪烁着冰冷的光辉。李灼阳知道，这种机关在游戏中要使用蝙蝠车发射绞索，链接在铁钩上再另行拉动，从而打开其他部分的机关。

而现在他孤身一人，且不说没有蝙蝠车，连蝙蝠装甲都没有。

龙晓月听完李灼阳回报，安抚道：“别着急，这里毕竟是一个废弃工厂，说不定旁边就有能用的零件呢。你现在在哪里？我干脆下来——”

李灼阳连忙制止：“不要！有事我和你说，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待着。”

现在李灼阳在地下，但是谜语人不知道在哪里。如果让谜语人捉到龙晓月，两人分头作战，危险程度可是指数级上升。

要先探查地形。李灼阳平心静气，仔细聆听周围有没有异动；面对铁钩，后退半步，猛地向后转去。

身后是一片空旷的地下室，水泥地板与水泥墙壁共同构筑出一个沉重的灰黑色空间。地下室深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但这片黑暗是真实情况还是灵境使然？李灼阳不确定。

龙晓月此时安慰他道：

“不经常使用灵境的人的确很难分辨。这样，我教你一招。

“你手里如果有来自现实的东西，就朝想确认的地方扔出去。灵境造物和现实世界的材质不同，相对来说更加轻盈与悬浮，很容易被现实物质击破。”

李灼阳掂了掂手里的油珠，他现在明白了。

“小月，你还记得吧？咱们的课本上有这么一句话。

“物质决定意识。”

他从手心中攥着的油珠中，分出来一小颗在手心里凝实，攥紧，浓缩成一颗黄豆大小的坚硬球体。

“我现在理解了，灵境就是这个意识。”

所以他要投石问路。

李灼阳将手心中的球体向着前方投掷而出。油珠一路往前飞跃，没有遇到阻碍和碰撞，顺利地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淹没进黑暗。

李灼阳再伸手一勾，油珠又破空飞回他的手中。

看来这片空间在现实中存在，应该是仓房的地下室。之前大概是储存什么大宗货物用的。

但是谜语人的铁钩子……

李灼阳不确信地伸手摸了摸，又用油珠试探了一下。这个是真的，看来谜语人虽然使用灵境勾引自己前来，但在改造现实空间上也花了点功夫。

这样想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随着李灼阳的脚步完全离开压力板范围，他听到身侧有咔哒的一声。

这一声很微弱，但是李灼阳能感觉出来，它离自己并不远。

他四处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左手边的墙壁上敞开了一处四方小口。有一处活板门被打开了。

这不是谜语人的惯用套路。李灼阳记得，在游戏中谜语人的压力板往往要施加压力才能打开某一扇活板门。现在自己减轻了压力，反而触发了机关？

难道是谜语人转性了？

李灼阳伸出手，摇了摇活板门的门页，又撑着上半身往里面看了一眼。

门里是一条曲折悠长的通道，漆黑深邃，让李灼阳联想到游戏中蝙蝠侠经常爬上爬下的通风管。

但是与通风管又有不同。这条通道由水泥构成，其中也没有通风和照明。李灼阳不确定它会通往什么方向，

再试一试。他又拿出了油珠。油珠离开指尖，向前飞去，撞碎在一指之前的虚空。

看来这通风管道是灵境造物。不过——李灼阳突然想到，既然灵境造物与现实世界的冲突以现实物质为准，那现在像谜语人这样，画在墙上的门是怎么运转的？

他将这个问题发给龙晓月，龙晓月那边没有回。

应该是在忙吧。李灼阳没有多想，大着胆子伸手向通道近处掏了掏。

没错，虽然油珠撞碎了，但是自己的手能够明显摸到：在油珠破碎的痕迹前方，还有很深很长的空间。

如果想要找到机关，看来只能亲自深入了。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李灼阳将油珠悬在自己身侧，当即手脚并用爬了进去。

以防万一，他分出一颗油珠留在了铁钩附近。

对于像他这样能够操纵现实物质的关联者而言，操纵物品与自身之间皆有感应。李灼阳自己测试过，他所操纵的油珠感知距离，覆盖整座临江市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