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一样，对不对？金苹果的能力就是这样，不论对象实际上和本人相差得有多远，只要它想，就能在你眼前扭曲成任何样子。”

男子喝了一口茶水。

“不过你放心，我们并没有在其他地方找到相似的关联波动。也就是说……”

男子伸出手指，点了点监控器上李灼阳强忍不耐的神情。

“可以变成你的样貌的，只有这个小子。”

蝙蝠侠看着高清彩色的屏幕。它将李灼阳的黑色眼睛清晰地拍摄了出来，把其中的倔强映照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必须住进去。”他说道，“为了迷惑可能会来的其他人。”

男子悠悠补充道：“还为了迷惑小丑呢。”

“但是小丑已经死了！”

李灼阳的不耐烦终于到达了顶峰。

“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我对小丑有什么看法重要吗？他要是真的到了临江市，那该杀我不还是要来杀我？”

“所以这才是你必须配合蝙蝠侠的原因。”

张国强将一叠资料推给了李灼阳。

“尽管阿卡姆骑士游戏中小丑已经死亡，尽管在全游戏的过程中，玩家对抗的只是小丑的幻影，甚至有时不是对抗。但是……”

张国强看了一眼身旁抱臂静坐的男人，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们的确在关联中检测到了小丑来到临江市的波动。甚至检测到了它的痕迹。”

李灼阳没好气地抓过那叠资料，简单翻了翻。

随着翻阅，他的脾气顿时偃旗息鼓。

一样的。

那身紫色的礼服，绿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最重要的，脸上那个鲜红的，狰狞的微笑。

一样的，和游戏里的小丑形象是一样的。

他稳住颤抖的手，继续往后翻。

后面记载的，就是小丑制造的小丑毒气在临江市中伤人的报告。痛苦瞪大的双眼，扭曲微笑的嘴角，从游戏一比一挪到了现实。

这些信息李灼阳从未在新闻上听过，可是现在……

那些病人的惨状触目惊心，他只看了几页便没有勇气再往后翻阅了。如果真的有人被小丑毒气致死，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张国强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

“现在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吧。你不知为什么能变成蝙蝠侠，而这些人……”

李灼阳随着他的讲述迅速往后翻阅，果然看到了更加熟悉的标志。

谜语人，企鹅人，双面人，稻草人。

甚至还有西格玛。

他的飞艇被目击者拍摄。此刻已经悬停在某处地方的上空。

“这些妖魔鬼怪——他们在游戏里的唯一一个目的，就是折腾蝙蝠侠。如果你不让蝙蝠侠住进来，那么他们折腾的可能就是你。”

张国强注视向李灼阳的目光，带着些许心疼。

“哪怕你有过在其他关联点的战斗经验，我们也不希望轻易将你扯进来。但现在别怕，蝙蝠侠和你有联系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让他待在你的身边，或许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其他关联点。李灼阳抓了抓头发。

“你们是说我初三那年的穿越吗？”

初三那年，李灼阳才15岁，他甚至应该庆幸穿越的时间不在期末周。当时他只是在家里玩了一下手机，就被莫名力量拉扯进一个江湖世界。

在那个世界中，李灼阳经历了很多。普通人被权力和武力倾轧的绝望和无奈，是他哪怕站在巅峰都无法忘怀的。对那段经历，除了感谢龙晓月隔着时空对他的帮助，他也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以及……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张国强身旁坐着的男人。

男人完全不为所动。张国强这会放松了下来，继续解释道：

“当然了。不过严格意义上讲，那个不是穿越。

“当时你所进入的，是一场大型的固化灵境结界。在结界中，灵境自有规则，自行运转，所以看上去像是异世界一样。

“实际上，它的内容仍然根植于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因而像这样的结界，我们叫它关联点。”

男人转过头看了张国强一眼。张国强咳嗽一声，讪笑道：

“不过哪怕是关联点，如果处置不当，就会产生失误，让像你一样的非专业处理人士误闯进去。

“处理过程有点像现在的快穿小说，不过并不完全相似。

“然而。这个通道是双向的。你能穿越进关联点，而关联点中的原生角色，也会在某个契机穿越出去。”

李灼阳慢慢坐直身体，张大了嘴巴。

“那也就是说，蝙蝠侠是因为关联点和现实产生了碰撞，所以找到机会进来了？”

“这里正是复杂的地方。”

李灼阳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动作的男人。

“严格说来，并不是蝙蝠侠主动进来的。

“在他刚刚穿越进来的时候，关联局就和蝙蝠侠进行了接触，确认他对临江市并无恶意。

“但是他本人并没有主动前来临江市的意愿。在他的叙述中，情况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