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紧张，声音发着抖。

“那所谓的故人，是杰森陶德吧？”

蝙蝠侠眨了一下眼睛，没有接她的话。

“5分钟后会有人来接你们。”

他急匆匆地撂下这一句，转身就要走。

“站住！”

这一句是李灼阳喊出来的。

“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我，这会说句道歉就要走？你谁呀？你真的是蝙蝠侠吗？是不是哪个COSER装的，来找事儿啊？我跟你讲，你这段要是直播出去，我们要告你侵犯肖像权的！”

蝙蝠侠仍然没理他，加紧几步就要快速离开。

不过这次，李灼阳不允许了。

他的长剑还好端端拿在手里，龙晓月的灵境还开着呢。

“别这样，百特曼。”

他缓缓出剑，身周衣衫下摆无风自动。在蝙蝠侠的注视下，李灼阳身上的学生短袖，在一阵白光过后变成了侠客劲装。飞扬的下摆，让他稚嫩的脸庞带上了几分豪气。

“来都来了，跟我打一场呗。”

李灼阳挽了个剑花，指向蝙蝠侠近颈侧。而这时，他看到蝙蝠侠身后的龙晓月低下头，稍微扶了一下太阳穴。

哎呀，坏了。忘记晓月的灵境开起来最费神。

既然这样，李灼阳将长剑收了回去。再往裤兜里一摸，掏出好几根水笔夹在指缝间。

李灼阳听到了，蝙蝠侠看着自己的动作，念叨了一声“丧钟”。

好像是哪个人的名字？

管他的，接招！

而蝙蝠侠此刻难得认真起来。

尽管三分钟前自己眼中的对方，是穿着蝙蝠甲的可疑男性——竖起的尖耳，坚硬的甲胄与黑色飘逸的披风，这形象太过熟悉又冲击，让他一时难以将它与自己联系起来。

甚至在扳过对方肩膀之前，一度以为是穿着阿卡姆骑士装甲的杰森陶德。

那因他失误而误入歧途的红骑士。

而现在，幻象化作金色碎片四散而去，与自己形貌相同的装甲下的男人——或者该说是少年，他的脸庞比自己想的要年轻、稚嫩得多。

眼前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岁上下，圆圆的棕眼睛让他的样貌有着青涩的孩子气，而那双深色微宽的剑眉，又让他的可爱带上一些英武。

总的来说，他看上去只是学生。

可方才的身手绝不是寻常学生所有。

现在，他看上去展现出了更加超乎自己想象的，单独战斗的能力。

在少年自信的笑容下，他手中攥着的水笔墨水尽数被抽出，飞向空中，在身后凝结成两团巨大的漆黑油墨。油墨在阳光下反射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光点，蝙蝠侠后退两步，提醒他道：

“这里人多。不要打扰他们。”

李灼阳随手将空掉的笔壳收回裤兜，掰了掰指关节。

“不用担心这个，大叔。”

他向前一步。

“我们和这个世界的关联，比你想的紧密多了。”

他握起拳头，向前一挥。少年身后的两团油墨凝聚成了一双巨大的手，它们向蝙蝠侠有力地抱拳，接着张开五指向其扑去。

蝙蝠侠一个后空翻，让手落了个空。墨手重重拍在地面上，一阵蠕动后化为长绳，缠绕上蝙蝠侠的双脚。

蝙蝠侠啧了一声。

他很讨厌在这里和一个年轻人纠缠。油墨长绳如章鱼触须般难缠，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学生正得意洋洋地掐着剑指，而那些黑色油墨围绕在年轻人身旁，如龙一般游动。

终究要解决。蝙蝠侠一脚踏碎纠缠脚腕的油墨，提起拳头，欺身而上。李灼阳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一手，连忙后退，打乱了控制的节奏。

控制一放松，乌黑的油墨团化成油珠纷纷而下，雨点般打在蝙蝠侠身上的铠甲上。油墨顺着蝙蝠面具流下来，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眼见自己招数被拆，李灼阳恼羞成怒：

龙晓月这会还在看着他呢！他可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于是他举起拳头向上一扬，那些落在蝙蝠侠身上的油墨又腾空而起。

“大叔，既然想和我打架，就好好打嘛。来！”

李灼阳喝道。那些油墨在天上凝聚，盘旋，形成一道沉重锐利的龙卷风。在李灼阳剑指成型，将那阵龙卷风点向蝙蝠侠之际，身后一阵清朗男声：

“住手！”

李灼阳抬头一看，是两名穿着正红色制服的人员。

“我们是关联局的人。”

他们两人纷纷亮出证件，男性叫张国强，女性叫梅怡。

“再强调一遍，不要在街上随意使用关联能力打斗！你们俩。”

张国强看了一眼龙晓月。

“包括你！跟我回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