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风雨而来,血腥飘荡在空中,云清影浑身上下透着霸道。
混杂着刺鼻腥味的温热气息全然扑洒在她的颈窝。
云清影话音刚落便身子不受控制地直直砸向她。
没料到男人会出现在身后,像是赶不走的狗,只要露出蛛丝马迹他就闻着味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魏染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又气又恼,分明说好让她走,怎么还追上来了?
追上了也罢了,满身伤痕算什么事?
她颇有些无奈地揉着眉头。
而小虎痴痴地坐着,忘记要擦掉眼泪。
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很重,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该留他在此处生死不定,而她以自由身远走高飞,再也不记得云清影是谁。
魏染霜这样想着,但还是拼尽全力将他拖进木屋之中。
动静很大,惊动了歇息的妇人与屠夫,两人匆匆忙忙跑出来。
这幅画面足以惊掉下巴:
布衣挡不住神女真容,绝情冰冷的面容多了一丝活人气息,堪堪能看出些许怒火,玉手拖住男人的双手往屋子里走,地上划出一道宽大的划痕。
雨水未能完全洗去血的痕迹,长长的拖痕血迹斑斑。
扭头瞧见妇人与屠夫,魏染霜没好气道:“来搭把手,你们的王爷要死了。”
“!?”
这块不人不鬼的破布烂肉,居然是王爷?
两人皆是愣神,在魏染霜的催促下才回过神来。
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云清影扛入房内。
烧水,拿出新布衣,甚至是开始磨刀,准备杀猪给云清影补补身子。
外边喧闹纷纷,明亮的屋内魏染霜坐在床榻边缘,望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岁月静好。
他的衣裳早变得破破烂烂,布料连着肉,一扯便血肉模糊,血止不住地流。
是妇人烧红了剪刀,小心翼翼一点点摘下。
见男人紧皱着眉头,魏染霜啧啧几声,这都过去多久了,他身上的伤竟然一点没好,真是活该。
略略凹陷的面庞依旧帅气,往日里就足以迷倒众生的轮廓,如今显得更加锋利,如同一把利刃。
趁他还没醒,魏染霜打算直接离去,免得他醒来之时纠缠不休。
她堪堪起身,抬脚小心翼翼越过他的身子,手腕立即被紧紧握住,惊得她猛地回头望向男人紧闭的眉眼。
长睫毛如同蝴蝶翅膀闪闪扑朔,似乎有一丝笑意,却不肯睁开眼。
“云清影,放手。”她厉声道。
只听云清影嘶哑的声音轻飘飘传来:“醒来,你还在吗?”
略略委屈,无尽悲伤。
没回他,魏染霜将粗大的手从自己手腕剥离,半点眼神没给他。
不是她冷漠无情,是心底有一股恐惧,她怕他挽留,同样怕自己动摇。
就这样不动声色离开,对谁都好。
没走两步便落入温热的怀抱,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将她禁锢,强硬,无半分温和。
上半身的伤透着血丝,小麦色的肌肤衬得血更红了,刺痛着魏染霜的眼。
她欲要挣扎,却怕他的伤因她而更严重,只得暗暗叹口气。
带刺的白仙软下来,朱唇却是薄凉:“云清影,放我走吧。”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再次被我逮住。”
他说起这件事,不由自豪起来,他是大圣人,要她感恩戴德。
魏染霜眼眶酸涩,无尽的疲倦,侧过头望他带笑的脸,“我本来能走的,是为了救你。”
“你心里有我,便留下来,你我夫妻永不分离。”
他死皮赖脸,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有着自己独特的逻辑。
挑眉朝着她笑。
没等她想好怎么拒绝,规则的牙齿轻蹭她的脖颈,惊得女人娇软的身子猛然一颤。
不可置信地扭头,面庞扫过他略略生硬的发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羞涩:
“云清影!你疯了!?外边还有人......”
可他半点没打算放过她,将她抵在木门上,因她要走而委屈到泛红的眼尾十分勾人,好似魅惑人心的妖怪,要她死在良宵一度之时。
粗糙的掌心托起她的软臀,他受了伤,却依旧强硬。
外边的动静清晰传入她的耳畔,似乎是小虎在催促熬制汤药。
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魏染霜眼角噙着泪,低声让他放开,却招来更加放肆的野兽。
他的侵略性太强,一手紧紧拖住软臀,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意乱之时,精准寻到她柔软的唇。
可她不乖,竟不愿开口。
撬开一张倔强的嘴太容易了,不用任何刑法,不凭半点技巧,最原始的方式便是强硬。
轻咬湿软的舌尖,睁眼望向她眼角的泪花,说不清的迷恋,他嘬着她的嘴角,一点点诱惑她沉溺其中。
趁她最沉醉之后将软唇的温热渐渐抽离。
魏染霜忽地滞空,赶紧抱住他的脖颈,双脚搭上他的螳螂腰。
他嘴角含笑,很是满意这份主动。
温热的气息扑面,带着他独特的味道,将她全然浸染。
几乎是恳求:“云清影,你先别......”
话音未落,剩下细碎的惊呼被他全部吞下,毫不留情。
得了最甜腻的一汪清泉,饕餮愈发贪婪,向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