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狠。”坑人绝不手软的纪大商人认可了我的回答,还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被她讽刺的直翻白眼,就不该来这个破地方。
但我真的好饿,中午也并没有约人。
辉子这个点应该是还没从女人堆里爬起来,思来想去,我竟就剩这个满眼工作的老姐姐能来投奔。
幸而曾有段时间来的勤,助理小姐认得我,帮纪锦姝点了一份饭的同时也给我带了一份。
怪不得人家说纪锦姝面面俱到呢,我想这还不都是她助理的缘故。
就她那天天找不到自己袜子的德行,能记住别人的喜好个屁!
从昨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一粒米,我饿的狼吞虎咽,看的纪锦姝直摇头。
“瞧你这样,怎么晚上偷人去了?饭都没吃上?”
纪锦姝跟我说话向来没个把门的,跟外头贴着的精英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但她这么随口一说竟然真的戳中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喉咙一噎,险些背过气来。
纪锦姝大惊失色:“纪厦叫你天天熬夜写文,过个国外的时差很潮吗?怎么没熬死你!”
她连忙给我递水顺气,又猛地一巴掌拍我背上,气管里卡着的米饭总算是呛出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只有晚上的时候更有感觉。”我委委屈屈不敢大声。
“你当上床呢,还更有感觉。”纪锦姝毫无艺术细胞的头脑让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三句话离不开床。
我:“……”
大概是今天心虚气短,我挠了挠侧脸,决定转移话题。
“过两天我要飞一趟江城,之前提过签售的那个事情。”
从良前我便因为尺度格外奔放小有名气,严打过后我的文章逻辑严谨性又略胜一筹。
仗着曾经的读者基础,我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
出版的实体书也有三本,称的算是小名人一枚。
线下签售我是头一回答应,心里隐隐有几分期待,又害怕别人拔出我的真实身份。
网络和现实到底隔了一层。
我却仍想去见见那些喜欢了我那么多年的朋友。
纪锦姝点了点头:“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我说:“主办方都安排好了。”
于是纪锦姝在茶足饭饱之后便挥了挥手叫我滚蛋。
……
我在家躺了整整三天,脑子里始终反复放映着和舒情那一晚上的荒唐。
我喝了酒却没醉,以至于舒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事的美好让我即便尚未入夜也辗转反侧,指尖忍不住去探索着自己的身体。
相比于舒情的成熟丰腴,我的腰臀就显得单薄了多了,唯有天生妈给的胸还能多看两眼。
我有欲/望,这在青春年少时就已经发觉,只是再想深入下去,我却怎么也不得其法。
偶然误入了几个网站,我只觉得倒胃口至极。
连带着前面好不容易积攒的感觉,一瞬间都凉了个透。
几次三番过后便不愿再去尝试。
偌大的房间被拉上帘子,昏暗的不辨日夜,我喘着气软塌塌地从床上爬起来,洗干净身子,蜷着身子坐在床上时,陡然被一阵灵光袭击。
【有关于欲/望本身这件事,其实并不该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它太过于隐秘,真正能得以分享的也唯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当昏暗的灯光下,那些只独属于我一人的呢喃细语被人偷听了去,捧在心尖上的晦暗情绪,就那么被拿出来往太阳底下一搁,任谁都没有办法能敞亮面对。
那是独属我一人的,不愿被人所知的,阴暗的占有。】
防蓝光眼镜上,倒影出电脑的屏幕。
微博的实时反馈很快,没多久时刻关注我的读者们就评论了回复。
【我是一条小鱼:我的妈!我的妈!这个文案!大大这是要重操旧业了嘛?!】
【我是安颜的狗:老读者了,放一个屁股,老安开新文了踢我。】
【情书:作者大大是有情况了吗 (⊙o⊙)】
【安颜你再不开新文,我就紫砂给你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孙子,你奶追的作者终于更新了啊!】
【圆圆圈圈:大大是实体书进度怎么样了啊?】
【睡不醒的鹿:oh,你不准备着见我们,又偷摸着码字了啊!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
鼠标滚轮划动着这些相隔千万里读者传来的关切和问询。
我动了动手指:【回复@我是一条小鱼 嗯,突然有了灵感,某江上是见不到啦,我们微博见吧(笑脸)】
【我是一条小鱼回复@安颜V (期待)(期待)(期待)】
趁热打铁,我切到了文档页面,光标稳定又迅速地一行行退去,方块字被我堆砌成内心的独白。
等我终于写好第一段时外边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喝水揉肩的间隙辉子掐着点似的给我打来了电话。
“您儿搁我这装了监控呢?”我平常最讨厌别人在我写作的时候打扰我。
所以手机常年静音,不是空闲时候压根就联系不上我。
辉子真是赶巧,刚好碰上了我休息的时候。
刚码了字,我身心愉悦,说话都忍不住飘了起来。
“装你大爷!”辉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哥几个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可算是接了。”
“今早儿给你发的消息是不是又没看——”
辉子咆哮一声,几乎是冲着电话喊了起来。
我把手机微微拿远,从晚上七点开始到现在,已经来了二十多通未接电话了。
对于辉子的怒火我不由得生了几分心虚。
再一调到微信界面辉子的十几通视频通话就不提了,早八点过一刻的时候他就给我来了消息。
【辉子:明下午你就要走了,哥几个给你攒了局子,晚上八点百格酒店不见不散。】
我一看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捂着脸更是心虚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了。
辉子在电话了扯着嗓子骂了我一顿,这才算是消了气。
“我们等了你半个多小时,刚吃上,赶紧给爷滚过来,听到没!!!”
我连忙伏低做小,陪笑道:“唉唉唉,好好好,这就来,十分钟,十分钟……”
“嘟嘟嘟——”
辉子挂了我的电话。
险些拂了兄弟的好意我实在过意不去,连忙换了衣服就急匆匆地朝百格赶去。
百格格调高,环境好,我们这群不着调的二世祖除了爱泡吧,没事就喜欢往这里钻。
最大的那个包间向来是留给我们的,轻车熟路的寻到了地方。
我一推门,他们便忍不住损我。
我理亏,只得端起酒杯就自罚三杯。
火辣的白酒下肚,几乎一天没吃饭的我瞬间觉得手软脚软,寒暄了几句便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口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