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幸福祝你健康有个温暖家庭”
……
人声鼎沸,杜琮禹清晰地听见樊堃的声音,因为他唱得最好听。
一曲终了,时间早已过零点,杜琮禹的生日过完了。
“我们肚肚十七啦!”钱枫十分浮夸地吼叫,发出一些杀年猪时才会有的动静。
“生日快乐!”樊堃也跟着祝福了一句,然后把蛋糕放到桌上,却发现桌上已经有了一个蛋糕。
“这是他们买的黑森林蛋糕,但是我们这么多人肯定不够吃,加上你的肯定就够了。”杜琮禹把黑森林往旁边挪了挪,以便能够让樊堃的蛋糕放得稳当。
“不好意思,我已经让司机尽量开快一点了。”樊堃说。
“没关系,我很开心。”杜琮禹开始拆蛋糕的包装,“大家快来吃蛋糕咯。”
杜琮禹拆的是樊堃带来的那个蛋糕,钱枫则负责拆那个黑森林。两人速度差不多,等蛋糕围边被揭下时,所有人都“哇”了一声。
“好漂亮啊!”几个女生感叹,“两个蛋糕都很好看。”
黑森林蛋糕面上摆了一圈糖渍樱桃,琥珀色奶油围边,几根清香木点缀,看上去十分高级。草莓蛋糕则洁白无瑕,侧面点缀着巴洛克风格的奶油花边,表面则放置几颗草莓和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带有几分俏皮。
“本来是想放一个红色小跑车的,但是店家说我订得太晚来不及做了,我又想要个红色的装饰,过生日嘛就该红红火火,所以就是个蝴蝶结,别介意。”樊堃说。
“很好看啊!”江雨莹接话很快,“就和送蛋糕的人一样有个性,我就特别欣赏长发男。”
“谬赞了,”樊堃笑道,“寿星觉得好看吗?”
“很好看啊!就和送蛋糕的人一样有个性,我就特别欣赏长发男!”杜琮禹模仿着江雨莹的语调,下一秒江雨莹的巴掌就落在了他肩头。
杜琮禹挠挠头,又笑着说:“都舍不得切了。”
“是不是少了个环节啊?”有个男生说,“还没许愿呢!”
“不许了,没啥大愿望。”杜琮禹说,“直接开吃!”
寿星都发话了,其余的人也没什么意见。分蛋糕的仍然是杜琮禹和钱枫,钱枫把切好的第一块递给杜琮禹,杜琮禹却把切好的第一块给了樊堃。
“好畸形的关系。”钱枫忍不住摆了摆头。
“这是樊堃买的,当然要先给他。”杜琮禹解释,“最后一块给你吧,大家还没吃上呢。”
“草!”钱枫边骂边拿出盘子招呼着大家,“来吧来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本人今天勉为其难地克己奉公舍己为人一下吧。”
不多时,包间里便人手一块蛋糕,麦都没人抢了,可见味道的确不错。
杜琮禹叉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慢慢在唇齿间散开,他又把盘里的另一颗草莓叉进樊堃盘里:“尝尝。”
“我有,我刚才吃了。”樊堃说。
“那你再吃一颗。”杜琮禹又挖了起蛋糕。
“好甜。”樊堃嚼着那颗草莓,“生日快乐。”
“你已经说过了。”
“你听到了?”
“当然,你说完‘抱歉来晚了’,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那时候很吵。”
“那我也听到了,”杜琮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海豚一样灵敏。”
“那就好,”樊堃笑了,“我没在QQ上祝你生日快乐,就是希望当面和你说。”
“那你的愿望实现了。”杜琮禹刮着盘子。
“你过生日,实现的是我的愿望。”樊堃觉得还挺有意思。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杜琮禹想也不想就答,“我再去切一块,还挺好吃的。”
钱枫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唱苦情歌,其余的人要么和他病到一起,要么被他逼到角落。一群人有唱歌的、打牌的、喝酒玩游戏的,钱枫说的果真没错,这场根本不用控,年轻人最擅长的就是玩。
“肚肚,给你的朋友尝尝黑森林,这家还挺好吃,酒渍樱桃做得特别好。”杨逸辰指着黑森林蛋糕的断壁残垣道。
“好嘞,谢谢小羊。”杜琮禹切了一角黑森林,往盘子里多赶了两颗樱桃,端到了樊堃面前:“尝尝。”
“谢谢。”樊堃接过蛋糕。
“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就好。”
“怎么?想约我吃晚饭吗?”樊堃突然问。
杜琮禹还沉浸在生日的喜悦里,完全没想到这一茬。不过樊堃都主动问了,他再不把握机会就太没眼力见了。
“想。”杜琮禹答。
“这两个月不行。”樊堃抱歉地笑了笑,“我明早就得飞回去。”
“是今天早上吧?”杜琮禹纠正,“已经过了零点了。”
“哦,对的。”樊堃颔首。
“那你还问我?”杜琮禹有些不满,“钓鱼执法。”
“逗逗你,你还挺好玩的。”樊堃说。
“那你都在外地干什么啊?上班吗?你好像还没告诉过我你是干什么的。”
“在外地巡演。”
杜琮禹先是“啊?”了一声,又想起樊堃会谈吉他,他还摸过他手上的老茧:“你是搞乐队的?好厉害。”
“谈不上厉害,小乐队,不出名。”
“那你之前都没和我说过。”杜琮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但没表现出来。
“你也没问过啊。”
杜琮禹不说话,一块蛋糕又吃完了,开始刮盘子。奇怪得很,樊堃今晚差点缺席他的生日他都没有不舒服,在这件事上倒有点小肚鸡肠了。
“吃这个吧,你那盘子都要刮出火星子了。”樊堃把那块黑森林递过去,“没生气吧?”
“没有。”杜琮禹挖了一勺黑森林,吃着吃着却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樊堃感到莫名其妙。
杜琮禹没回答,叼着勺子,一个劲儿地傻笑。
“有这么好吃?”樊堃有点好奇,也挖了一勺,“确实还可以,但也没到把人吃傻的地步啊?”
“哈哈哈,我是在笑,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把‘没生气吧’打成了‘没生日吧’?”杜琮禹说完又开始笑。
“有这么好笑?”樊堃无奈,小孩儿的情绪主打一个来得快去得也快,干脆顺着开了个玩笑:“没生日吧?”
“没,生日会邀请你。”
话音刚落,两人都笑了起来,杜琮禹更是笑出了眼泪,捂着肚子说不行了。樊堃抬手垫在杜琮禹脑门和茶几之间,担心他磕着。
杜琮禹笑够了才直起身,看到茶几边沿的那只手,愣了愣。
樊堃正低头看手机,见杜琮禹已经起来,赶忙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