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无数次闯入他的梦境,日夜撕扯着他的心神,让他痛极也悔及,在他毫无所觉的时候,他的爱人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被人步步算计、推向死地,独自承受濒死的剧痛。
每每想起这点,尤如剜心之痛,这两年接手萧家产业,他与阿里斯暗中追查旧事,层层深挖之下,查到的真相让他们目赤欲裂。
他们竟然敢?
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她!
自那以后,萧家与沃尔科夫家悄然联手,蛰伏布局,只为一个终极目的——替他们的爱人复仇
两家的产业被他们悄悄蚕食了不少,可看到这份呈上来的情报时,萧彻才彻底看清她这两年的遭遇。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就连记忆都......
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彻骨寒凉的恨意。
他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至于现在,他要确保她不被发现的时候,亲自去一趟,那个人是不是她,总要去看看的。
而另外一边,那天和埃德蒙摊牌之后,他们加紧了收集证据,探查情报的脚步,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他们在白塔几乎没有什么可信任的接近四大家族权力核心的人脉,即使是消息最灵通的莱万,也是束手无策,调查几乎陷入了停滞。
就在这时候,拍卖场送上来一张请帖,他们背后的神秘主家,要和他们谈一笔交易,据说这位主家来自于白塔那边。
或者这个人背后的势力可以作为他们渗透白塔的突破口,意识到这个,叶寻很快同意了会面。
会面地点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三日后,叶寻带着秦白和埃德蒙以及一批护卫,准时到达了这家餐厅。
餐厅经理躬身将他们迎入三楼最里面的包厢,秦白挥挥手,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在包厢门两侧一字排开,端着枪警戒地盯着四周。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三声有力克制的“叩叩叩”声敲响。
秦白上前拉开门,走进来三个高大的身影,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取下风衣外套和墨镜一并交给身后的人,叶寻抬眼望去,微微一怔,这人出乎意料的年轻。
一张轮廓利落的东方面孔,容貌极为优越。
最惹眼的是他那双内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下缀着一颗小巧的黑痣,天生带了几分媚色。
可他周身气场桀骜不驯,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势,让人丝毫不敢轻视。
他穿着黑色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解开,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像是漫画里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男主角。
埃德蒙和叶寻起身,拍卖会的经理给二人分别介绍道:
“城主,这位是萧先生。”
“萧先生,这位是我们叶城主。”
萧澈伸出右手,盯着她乌黑的眼眸,语气沉稳:“叶城主,久仰大名!”
叶寻伸出左手和他交握,平和出声:“萧先生,幸会。”
熟悉的女声传来,他有点恍惚,指尖相触的刹那,萧彻掌心骤然收力。
不再是柔嫩绵软的触感,手中握着的指节带着点薄茧,他压下心中的酸涩。
叶寻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戒备。
萧彻几乎是瞬间回神,立刻松了力道,缓缓收回手,神色恢复正常,方才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
下一秒,萧彻目光扫过屋内的秦白与埃德蒙,声音带点不容置疑:“我接下来的话,只和叶城主一人谈。”
秦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沉的戒备,下意识看向叶寻,等待她的示意,埃德蒙也微微皱眉,保持着警惕。
叶寻微微抬手,示意二人退下。
秦白与埃德蒙颔首,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将所有喧嚣与窥探隔绝在外。
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萧彻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包裹严实的下半张脸,缓缓开口:“叶城主,单独会谈,难道不该展露全部面容,以示诚意?”
叶寻却并不接招,她早有预料,目光直视着他,语气清淡疏离:“萧先生多虑了,这和我们的交易内容好像无关。”
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人并不确定就是她,可听她用熟悉的声音,提醒他二人只是陌生人,他并没有立场管这些时,心口还是抑制不住地泛起密密麻麻的隐痛。
接收家族生意这两年,他已经不是以前喜怒形于色的少年,他压下心中的情绪,放软声音,尽量展示他诚恳的一面。
“抱歉,我并无恶意,我知道你们在秘密探查白塔几个家族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你们。”
听他三言两语就点出他们最近的动作,叶寻眼神凶戾,浑身戒备地看着他。
“哦,不知你所谓的帮助是什么?”
萧澈自虐般对上她戒备的神色,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我手上握有珀西家族这些年的一些罪证,我们可以合作,将他们的罪证公之于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自嘲般一笑,将心口最深的伤展示给她,“他们家族曾经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我的爱人,不知道这个理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