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很大,他们不在你所住的这块地方,也不会过来,别担心。”
很细致,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难以置信,一个上战场杀敌立了赫赫战功的女人,竟然如此会照顾人。
沈胭抬起眼,正好看见林沉缨温切的眉眼,似乎因为爱笑的缘故,眼尾总感觉在上翘,不似昨天施了粉黛的样子,显得像一盏荧光。
那股玫瑰香很近,又缠绕了她的全身。
她从不在意别人的容貌,哪怕自小就被人夸赞样貌出众,国色倾城。
但如今这么一看,才觉得这位将军,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如此之人,应该很受男子的欢喜吧。
京城应该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要入赘于她。
而她却……偏偏娶个女人。
沈胭不知怎么的,又想得远了,回神之时,那人已经离开了。
她观望一番屋内,唯有照在身上的阳光能让她舒服一些。
但那奇怪的玫瑰香,一直不曾远去。
沈胭站起身来,找遍了整个屋内,也没找到一朵玫瑰花。
直到门被人推开,听到一声惊呼:“小姐!”
“您小心些,要找什么奴婢帮您找!”
这是流苏,是沈胭的陪嫁丫鬟。
但林沉缨非要什么都自己来,导致她现在才能来服侍主子。
沈胭被流苏小心翼翼的扶到桌前,原来是给她送早膳来了。
“小姐,您找什么呢?”
沈胭看向她,流苏马上意会,给她拿纸笔来。
她服侍沈胭最久,沈胭一个眼神她都知道什么意思。
流苏拿来一看,诧异道:“玫瑰花?小姐,现在才3月,玫瑰还没开呢。”
既然没开,那家伙身上怎么那么重的玫瑰味?
怕不是玫瑰修成的妖精?
沈胭联想到林沉缨那傻乎乎的笑容,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让流苏赶紧去找大夫来。
“小姐您别急啊,林将军早就给您安排好了,一直在门外等候,您先用完膳再换身衣服,奴婢给您挽好发,这般见人不合适。”
流苏还以为是沈胭伤口疼了,结果殊不知是急着给林沉缨开方子治病。
大夫把完脉躬身道:“小姐的伤已无大碍,我再给小姐开些调养身子的药……”
沈胭突然示意流苏出去,只留下纸笔,流苏不明所以,但也只能退出去带上房门,结果一转身,反倒撞见一个人。
“陆女公子?!”
………
大夫走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就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流苏莫名其妙,走进去发现沈胭心情颇好,忍不住问一嘴:“小姐,您跟大夫说了什么啊?”
沈胭唇边绽开淡淡的笑,然后另一边的陆靖晚脸色却不好看了。
她端了碗药递给林沉缨,尴尬的说:“将军,这……这是沈夫人给您开的药。”
林沉缨转眸过去:“夫人待我如此之好,靖晚,替我多谢夫人。”
陆靖晚眼见她就要喝下,赶忙阻拦道:“沈夫人说……”
林沉缨皱眉:“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她说将军您患的是脑疾。”
林沉缨僵住了。
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一切,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喝下。
算了,她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这么想着,林沉缨心尖就泛起甜蜜,毕竟沈胭这是在担心她,虽然不太对,但没关系。
“小姐,将军她真喝了。”
沈胭眨眨眼,心想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流苏瘪了瘪嘴,提醒她:“小姐,林将军是朝廷位高权重的镇北将军,您就算讨厌她,也不能用这种方式羞辱她呀。”
沈胭有些委屈,她真没想羞辱林沉缨。
她提笔写几个字递给流苏。
「那我要向她道歉吗?」
流苏摆摆手:“小姐,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您的妻子,倒也不必如此,将军她待您好,想必也不会在意的,奴婢也只是稍微提一下……”
说至此,她顿了顿,笑起来:“谁不知林将军平定边疆战功累累,还长得艳丽惊人,美若彩珠,奴婢觉得,您也不必太在意她女子的身份。”
这倒是流苏会错意了,沈胭还真没多讨厌林沉缨,她只是对谁都提不起兴趣,更不在意对方是女子还是男子。
但沈胭倒是有些奇怪,流苏竟然对这种事接受得如此之快吗?
她怀疑的目光审视一番,看得流苏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看见林沉缨从门外走进来,就好像看见救兵一样。
“奴婢见过将军,夫人正和奴婢说着将军呢。”
“当真?”林沉缨挑眉,视线投过来。
沈胭又变得面无表情了,她有些无语。
还真会说好话。
林沉缨坐到她身边,像只邀功的小狗,眉眼弯弯。
“我把药都喝完了,夫人是不是该夸夸我。”
沈胭不理解,按流苏所说,林沉缨应该感觉被羞辱了,怎么还这么高兴?
她抬起头放到林沉缨额上,探了探温度。
没有发热啊,怎么又笑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