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缨只感觉额头触碰到一片细腻,随后脖子就开始发热,一直爬到耳根。
她并不是害羞,而是突如而来的兴奋和狂喜。
胭胭主动碰她呢。
胭胭的手好舒服,是心疼她吗?
又来了,这样专注的目光。
沈胭避开视线,推了推林沉缨的臂膀,示意她走开。
结果哪知聪慧的那个人此时就像看不懂一样,反而靠近了她。
“夸夸我,好不好……”
有些可怜兮兮的嗓音和具有侵占性的靠近完全不符。
沈胭往后退,但一张床就那么大,她又能退到哪里去。
她咬着下唇,这个家伙不是说不对她动手动脚吗?如今又是闹哪般?
但林沉缨也的确没动手,只是靠得很近而已,捕捉住她闪避的眼睛,呼吸热得她后背发汗。
玫瑰味又浓得像酒一样了,这个女人身上怎么就这么香?
沈胭用手撑住她近在咫尺的身体,闭上眼睛别过头,并不打算妥协。
林沉缨垂下眸,她还是太急了。
猎物太聪明了,很难落网。
她喉头滚动一番,随后扬起笑:“跟夫人开玩笑的。”
如果失去的足够多了,是不是才能依靠她一点呢?
“我陪夫人用午膳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胭看到她脸上明显的失落,心里浮起一丝愧疚。
不过是夸奖罢了,写几个字的事。
自己倒也没必要这么决绝,怎么说也是互为妻子的身份。
但她刚才就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不愿意。
这么想着,沈胭就伸手抓住了林沉缨的衣角,结果那个人却好似无意识的抽走了,起身把她抱到桌前。
抱依旧是那么抱,但沈胭总觉得少点什么。
望进那人眉间,才发现原来是少了傻乎乎的笑。
连那玫瑰花的香气都淡了。
沈胭实在不是个会哄人的,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就是给林沉缨夹了一筷子菜。
随后就看见那人睁大眼,傻愣愣的盯着她,然后高高兴兴的吃了下去。
“夫人待我真好~”
沈胭陷入沉思,原来这么好哄。
于是乎,一整顿饭她都在投喂林沉缨,那个人感觉尾巴都翘上天了,心情好的不得了,沈胭一个不注意,就被林沉缨一把抱进怀里。
对方黑长的发丝不停在她颈窝里挠。
沈胭身子敏感,还真受不住这样的痒,脸上都浮现出笑,使劲把她脑袋推开。
吃了不能说话的亏。
只要林沉缨没看见就可以一直蹭下去。
沈胭笑得身体发软,也就没能看见林沉缨略微阴郁的眼睛。
“夫人可吃好了?那我抱你回床上。”
她说话时总有些惯性的温柔,听在沈胭耳朵里,会微微发麻。
可能是体力不支了,她喘息着缩在林沉缨怀里,指了指书案,示意对方把她抱过去。
「明日是过门第三日,我要回家一趟」
林沉缨轻笑:“好啊,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也想见见我丈人和丈母。”
沈胭想到自己出门时母亲说的话,目光黯淡几分,摇了摇头。
那么落魄的样子,还是别被这个人看见了。
林沉缨眯了眯眼,眸底有很深的笑。
嘴上却是关心道:“怎么了?回家你不开心吗?”
提起这件事,沈胭就想起身离开。
结果被那人扯住手拽回来,反倒是坐在了林沉缨的腿上。
沈胭吓了一跳,挣扎了几下都没站起来。
腰被死死得握住,力气虽不大,但却刚好可以桎梏她。
她神情冷下来,并不算友好的目光凝视林沉缨。
她虽然看着长相柔和,却有种孤傲冷清的气质,尤其是不许林沉缨逾越太多。
沈胭一直都不是一个好掌控的人,所以林沉缨才会那么小心翼翼。
如果她真的想,脱离这层身份并不难。
因为她不仅仅是一个病弱的哑巴小姐,在沈家的那么多年早已自立门户,在商业方面极为出众,不管是脱离哪一方,她都不会让自己毫无退路。
“别紧张……”林沉缨贴近她的耳朵,嘴唇翕动,气息灼热,眼看着沈胭的肌肤被染成粉红色,才惬意得勾起嘴角。
“我只是想告诉夫人,有任何的不开心都可以告诉我。”
“你现在有我。”
最后这句话宛若魔音,一直盘旋在沈胭有些放空的大脑里。
是了,她的确不该有什么顾虑。
只是她实在不喜欢依靠别人的力量,对沈家她早已心灰意冷,只是毕竟养育她这些年,一码归一码,她没办法完全脱离罢了。
更何况,是皇旨赐婚,就是意为把她和沈家牢牢绑在一起。
但凡有一方不对,都可以被定罪为抗旨。
至于为什么要把她嫁给林沉缨,沈胭目前还在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