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点头,“是,老话说雨前茶芽沁心脾,新炒茶香清长,所以煮出来的甜汤味浓,八宝茶自然也就尝着不一样了,我们恩恩舌头灵着呢。”
商沐恩嘿嘿一笑,“都是奶奶做得好吃,”转头看向农天赐,“天赐喂得最好吃。”
“别傻笑,呛着。”农天赐轻搅着勺子。
奶奶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孩子,从盘子里夹起锅贴放到孙子的碗里,“恩恩再吃个锅贴,馅里有早上刚拔得的小白菜,嫩着呢。”
锅贴的水晶面皮纤薄剔透,两面被煎得金黄,小嫩白菜的鲜绿混着胡萝卜丁的橙红与鸡蛋玉米碎的鹅黄透出面皮,色泽饱满而诱人,咬一口外酥里嫩,爽口鲜香。
商沐恩一口八宝甜茶一口水晶锅贴,吃的睫毛弯弯,十分美滋滋。
“老公你也吃嘛。”
商沐恩直接用手捏起一个锅贴放到农天赐的嘴边,以示自己不是个只顾自己吃得美的小没良心的。
农天赐看穿他,“你自己吃的话,我就能和你一块吃了。”
“哎呀,这样也可以一起吃嘛,我喂你啊。”
商沐恩坚决不接筷子,并示意他张嘴,“啊~”
“商沐恩!”就在他耍无赖时,一声大喊从院外传来。
商沐恩被吓一跳,差点掉了锅贴,转头朝外面喊回去:“干吗!”
啪嗒啪嗒的脚步从西院门跑近,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带着俩七八岁的男孩说话间到了门口,见到里面的人后还算收敛地问了声好,“三奶奶,天赐哥。”
“三太奶奶,六叔。”
“哎,”奶奶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你们都吃饭了没,过来一起吃点?”
“不用了奶奶,我们吃过了。”农天莉摆手。
“刚谁叫我名字的?”商沐恩瞪着三人。
“他,他!”俩男孩你推我我推你,互相揭发。
奶奶起身从壁橱里端出了一个小编织筐,抓了些自己做的点心和糖果子给孩子们分。
“谢谢太奶奶。”俩男孩一点不客气地上去拿。
商沐恩拧着眉头,“不给泽晨和泽易吃,竟然没大没小叫我名字。”
“是你说大家都是朋友的,朋友当然可以互相叫名字。”农泽晨直接往嘴里塞了一个果子。
“这些天莉都拿着吧,等会要出去玩是吧?”奶奶把果子给了女孩。
“嗯,我们要去挖菜,来叫沐恩哥一起。”
商沐恩故作凶样,“叫名字也要加个哥哥,你们学学天莉,我可是比你们大哎,按辈分你们要叫我六外叔的。”
俩男孩是“泽”字辈,在“天”字辈之下,而他们的爹和农天赐都是天字辈,算是农天赐的堂兄。农天赐排行第六,他们要管农天赐叫一声六叔,商沐恩随着农天赐的辈分走,也是他们的六叔。
不过他这个叔是外叔,因为他是外嫁过来的。虽然按道理也可以叫一声六婶婶,但这边人男娃女娃分的明,所以他要被称呼为六外叔。
不过商沐恩不愿被叫叔,觉得听上去很老,就让他们叫自己哥。只是他小孩心性,玩起来跟这些半大娃娃没差多少,轻易就打成一片没有距离感,导致大家玩上头了会互喊名字,一来二去那个“哥”就不见了。
农泽易看着农天赐手里的小碗和勺子,“比我们大吃饭还要别人喂,我早都不需要人喂了!”
商沐恩忘了这茬,转头看到两个人的姿势脸上一红,但很快就不以为意,“那怎样,这是我老公,我老公愿意喂我,你羡慕你也去找老公啊。”
农天赐受不了他们了,把碗往他跟前一放,腿也收了回去,“赶紧自己吃。”
“嘿嘿,你老公也不想喂你了。”泽易幸灾乐祸。
商沐恩被激得有些挂面子,撅着嘴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农天赐。
没有人还好,眼下一堆叫着自己叔的瓜娃子看着,农天赐实在下不去那手,“快吃,他们在等你去挖菜,我也得赶紧吃完去种黄豆。”
商沐恩还是看着他。
农天赐不想动,但奶奶也在旁边给他打眼色:昨天刚说了让着他点。
无奈,农天赐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他刚才咬了一半的锅贴,递到他嘴边,悄声说道:“最后一口了啊。”
这种情况,有台阶不下是傻子,商沐恩立时换了副面孔,边张口接过老攻的投喂,边朝农易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俩小孩集体捂眼,“害臊害臊哟。”
已经十三岁情窦初开的农天莉,看向两个人的眼神羡慕又害羞,借着吃果子低头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奶奶笑看着孩子们闹欢儿,“娃娃们打算去挖什么菜?”
泽晨:“我要挖柴麦菜。”
泽易:“我妈叫我挖荠菜,说包包子吃。”
“荠菜或者苋菜吧,看到什么挖什么,我妈还说让我采点香椿。”农天莉说。
奶奶点点头,“哎,香椿可以多采点,雨前香椿嫩如丝,这时候的香椿又嫩又香,”说着转头看向商沐恩,“恩恩也可以多采点,回来奶奶给你炸香椿鱼。”
“香椿鱼好吃吗?”商沐恩不记得吃过这个。
“好吃,又香又酥,你去年很喜欢吃,忘记了吗?”
奶奶有时候一天给他做好几样好吃的,商沐恩都记不过来了,“好像有点印象吧。”
奶奶一看就知道他忘了,“等奶奶做了你再好好尝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