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和重量,商沐恩手指一颤,腰肢几乎瞬间就软了。
农天赐总是知道他喜欢什么,一个动作,一个姿势,甚至只是一道贴在耳边的呼吸,就让他意乱情迷,这很不公平。
商沐恩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极力不让自己吸入更多对方身上的气味,哪怕那气味只不过是简单的沐浴后的清香和肌肉蓬勃出的荷尔蒙。
商沐恩用力敲下最后一句话,发了出去,将手机往旁边一放,扭头避开耳朵上的纠缠。
“走开,你好重。”
他可是还在生气哎!
“重吗,”农天赐不依不饶地去含他圆润的耳垂,“哪里重?”
湿热的气息伴着低低的声音往耳朵里钻,商沐恩感觉罩压在腰背上的重量更沉了,像是要把他嵌进厚厚的床褥里。
商沐恩张口想说话,然而溢出来的却只有从胸腔里被挤出的呼吸。
“哪里重啊?”
将那圆嘟嘟的耳垂吮得通红后,农天赐顺着嘬向他侧颊处,与耳垂相连的那块滑腻腻的皮肤。
根本就是故意的,商沐恩使劲侧脸却根本逃不开纠缠,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颌下,长着硬茧的拇指从他脆弱的喉管滑向他的下巴,来回摩擦两下后,摸上了他的唇瓣。
“说啊,”农天赐拨了拨他的唇珠,“小恩恩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三个字绵绵哑哑地从农天赐的嘴里一冒出,商沐恩就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这人真的好坏啊。
“你欺负我……”
农天赐从来不这样喊他“小恩恩”的,每次这样叫他,都是在……故意欺负他。
“哪有啊,你又冤枉我。”
“你就是在欺负我……”
商沐恩抿着唇齿,语调含糊,像是生怕那根作乱的拇指突然闯破齿关,探进去一般。
农天赐轻笑了一声,像是被他冤枉怕了似的,放过了他的唇瓣,也放过了他侧颊的软肉,只轻轻掰过他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
农天赐的鼻骨又直又挺,鼻梁更是高而立体,衬得那双眉眼又深邃又好看,被阳光晒深的麦肤健康又性感,让他明明和自己同龄却显得成熟了好几倍。
“我哪里欺负你了?嗯?”
商沐恩扭不开脸,被迫望着他戏谑的眼神,脚趾蜷了蜷,“谁让你上床了,我还在生气呢……”
“生气,生什么气?”农天赐缓缓垂眸,看向他肉嘟嘟的嘴唇。
“你,你都不听我说话。”
商沐恩天生长了一副含珠唇,唇型小巧,唇珠饱满而明显,稍一开合就像在嘟嘴索吻。
农天赐慢慢靠近,用舌尖浅尝辄止般地轻亲了下那不嘟而翘的唇珠,留下一抹晶莹,像在唇中点了一笔粉润的唇蜜。
“怎么会呢,”农天赐不紧不慢地掀眸,看向商沐恩泛晕的双颊和渐渐朦胧的眼睛,“我最喜欢听小恩恩说话了。”
一股清爽透亮的甜香味从腺体溢出,在方寸之间来回萦绕,急不可耐地往鼻腔里钻,令人神志醺醺然,农天赐眼神瞬间发暗,呼吸沉了沉。
“好,热。”
“什么热?”
商沐恩的手指微颤着抓紧了被单。
“那个……”
“哪个?”
农天赐真的太坏了。
一股夹杂着林草味的浓郁麦香,汹涌地顺着商沐恩的鼻腔和每个毛孔,往他的身体里钻。
商沐恩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老公,你好香啊……”
“小恩恩喜欢吗?”
“喜欢。”
“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那恩恩还生老公的气吗?”
“不生气,喜……喜欢老公……”
“是不是想老公了?”
“嗯,嗯。”
“想要吗?”
“啊……”
“要吗?”
……
商沐恩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原谅的农天赐,好像所有的恼火与郁闷,都随着汗水与泪水流出了体外。
等他第二天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原本凌乱的床铺恢复了整洁,只有自己刚留下的睡痕,另一个掉下床的枕头崭新得好像从未被人使用过。
商沐恩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在怀里的穿山甲玩偶,懒洋洋地爬下床,腰酸地望着地上的枕头撅了下嘴巴,扭头就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