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天赐反复对比过彼此的体温,感觉对方挺正常的,收回手又算了算时间,“还没到日子啊。”
“你嘀咕什么呢?什么日子?”
“恩恩,天赐回来了是吧?”奶奶的声音从西院传来,“奶奶做好饭了,你们过来吃吧。”
“哦,来了。”商沐恩朝那边应了声。
农天赐低头继续洗衣服,“你先过去吧,我洗完再去。”
“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去?”
“啊?”
“算了!”商沐恩用力踩他脚边的水,将水花溅他腿上,“再也不想理你了,哼!”
说完扭头朝西院跑去,留下农天赐一脸丈二和尚地对着满盆衣服眉头皱了又皱,甩甩头后搓得更起劲了。
吃晚饭时,商沐恩始终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奶奶见了忍不住逗他,“怎么了,谁惹我们恩恩不开心了?”
农天赐恰在这时走进屋,商沐恩立时身体一扭,不跟他面对面。
奶奶看向只穿了个背心的孙子,眉头拧起,“才几月的天,大晚上的冷不冷,赶紧套件衣服去,别再受凉感冒了。”
农天赐瞥了眼嘴上能挂油壶的商沐恩,乖乖转去里屋找了件长袖套身上。没想到出来后,商沐恩反而更不开心了。
“奶奶说话你就听,我说话你都不听!”
“我哪里不听了?”农天赐感觉很冤,“内裤我已经穿上了,那会儿是图方便嘛。”
“根本不是内裤的事情。”
农天赐无奈,“可是那衣服好好的,扔了多可惜啊。”
“谁说衣服啦。”
不是内裤又不是衣服,那能是什么事?农天赐真的搞不懂了,“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水溅你身上……”
“啊,”越说越糊弄人了,商沐恩气得在地上跺脚,“奶奶你看他啊。”
虽然奶奶也不懂小两口到底在搞什么,但看恩恩这么生气,眼泪都汪在眼眶里了,肯定是孙子的不对,转头瞪着农天赐,“你大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看把我们恩恩惹得。”
说着夹起一只油澄澄的蒸饺,“恩恩不气啊,来,尝尝奶奶做的蒸饺,里面有你喜欢的虾仁火腿和鸡蛋,还有油菜花哦。”
油菜花的鹅黄与火腿虾仁的肉红,从蒸饺鼓囊囊的薄皮里透出,瞬间吸引了小吃货商沐恩的视线。
“油菜花?”
奶奶点头,“对啊,和虾仁火腿一起蒸饺,很香很好吃的,恩恩要不要尝尝?只给恩恩吃,别人没有哦。”
奶奶意有所指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商沐恩见状,立时露出了狡黠的小眼神,连连点头,“我要吃!”
奶奶赶紧给他夹了两个,“快尝尝。”
蒸饺皮薄馅足,软嫩鲜口,商沐恩两口就吃下一个,“好吃,奶奶做的蒸饺最好吃啦!”
“好,”见他吃的开心,奶奶笑弯了眉眼,“恩恩喜欢吃,奶奶就高兴。”
“奶奶高兴,恩恩就高兴。”
“高兴,都高兴,”奶奶又给他夹了另一道菜,“再尝尝这个,今天拔的樱桃小萝卜做的酸辣凉拌,看是不是你喜欢的辣度。”
商沐恩对辣是又菜又想吃,奶奶为了满足他的口福,调试了许多次辣油,找到了最适合他的辣椒品种和辣度。只有奶奶的饭菜,能让商沐恩畅快地吃辣而不流鼻涕眼泪。
“好吃,谢谢奶奶。”
农天赐在一旁看着祖孙两人你高兴我开心地吃来吃去,整个人无奈又无语,望着灯泡叹了口气后,悄咪咪地吃起了饭,唯恐再说错点啥。
好在商沐恩完全被美食转移了注意力,晚饭吃的还算太平。
饭后他去洗澡,农天赐帮着刷碗,奶奶本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孙子,“天赐啊,恩恩啥也不要,背井离乡地跟你来这穷旮旯,多不容易啊,你不要老是惹他不开心。”
“奶奶我没有,我真没有。”农天赐举手喊冤。
“没有人差点哭了?”奶奶了解自己孙子是个什么脾气,“庄户人心粗,你好歹念了那么多年书,心不能细点吗,让着他点。”
农天赐很想说自己真没有不让着他,但想想又算了,毕竟奶奶说的话也不差,“我知道了。”
洗刷好锅碗瓢盆,又去把商沐恩的小内裤和奶奶还没顾上洗的衣服洗出来后,农天赐回了房间。
商沐恩洗完澡正趴在床上敲着手机,从那打字的频率和用力程度,农天赐猜出对面八成是他的好闺闺,聊的内容估计大部分都是在吐槽自己。
虽然农天赐真搞不懂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最好别深究,因为很大可能根本搞不清楚。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动静,商沐恩手指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敲打起来,还故意背对着农天赐伸开了腿,头朝床尾脚踩枕头,大剌剌地斜占了半张床,根本不给别人留余地。
农天赐看着他毛绒睡裤下的细白脚腕、衣摆上蹿后露出的柔韧腰肢、从宽松领口伸出的脖颈,和软蓬蓬小卷毛根部因热水氤氲而微微泛红的一小团皮肤,好像有一股甜香诱人的气味正从那里溢出,隔老远都让他感到浑身躁动。
干了一整天农活后,农天赐其实有点累,但着实架不住家里有这么个磨人的小祖宗让他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想都没想地俯身上了床,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小东西的背上。
“嗯……”
189公分近一米九、浑身腱子肉的身躯猛一罩下来,商沐恩宛如被泰山压顶般胸口一闷,一声哼咛从嗓子眼里被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