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你在这干嘛呢?”
念无咎没有回答。
殷明光想了想,拍了拍念无咎修长的指尖,“你不能这样捏师尊。”
“是吗?”
殷明光点头。
念无咎直勾勾地盯着殷明光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后者打了个寒战,投来莫名其妙的视线与他对视,他才笑了一下,松开手往后退。
他淡声道:“师尊,你好像完全不害怕。”
恰好此时,阿鹤化成掌心大小,无精打采地偎在殷明光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俩人,同样没弄明白念无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殷明光见它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摸出一枚聚气丹喂下,又取了个灵兽袋放它进去休息,随口道,“怕什么?”
“大概是怕我杀了你吧。”念无咎取出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随后平静道,“啊,说笑的。”
“……”
“不太好笑。”殷明光慢吞吞拣出一片巴掌大的叶子,“但我可以回答你。”
“哦?说说看。”
“倘若你是筑基期,我就是拿法器当石头都能砸死你,不必害怕。”
“若你不是,连阿鹤都看不清你的修为,清澜剑宗大约也没人是你的对手,我怕也没用。”
说着他将手里的叶子压进念无咎的掌心,“下次,别躲躲藏藏了。我又不会因为夜间闲游这点小事怪罪。”
“……”
念无咎挑了挑眉,第一次没有嫌弃殷明光碰他,“这是何物?”
“一叶飞舟。”殷明光又往灵兽袋里塞了几块点心,头也不抬,“亥时了,你再不往里注入灵力咱俩就要在这过夜了。”
“赶紧的。”殷明光催促。
……
念无咎和殷明光一前一后坐在飞舟上。
前者身姿挺拔如松,衣袂轻扬,风姿卓绝。后者像没骨头一样懒散地半躺半坐。
殷明光半睡半醒间听见一道冷淡的男声。
“弟子有一问,不知师尊能否为我解惑。”
“什么?”殷明光勉强打起精神。
“听闻南陆驭兽宗有一秘术。在灵宠濒死之时注入灵力,可助其沉眠化卵,保住性命。”
“驭兽宗的秘术跟咱们没关系吧。”
“是吗?那师尊可知,灵兽化卵之后,需要大量灵气才能复苏,初生的灵脉效果最佳。”
“哦,现在知道了。”
“然后呢,你想要灵脉?”殷明光想了想,觉得世上没有灵石解决不了的问题,大方道,“什么时候我们去拍卖行看看,别担心,你师尊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不知道,新生的灵脉仅出现在飞升之地周围,可遇不可求,羲洲数百年来唯一一个飞升之人就是他爹。
“……”
许久之后,男人轻笑一声。
“灵脉已被捷足先登。”他答非所问,“不过,对手倒有点意思。”
“啊?”
殷明光觉得自己新收的徒弟好难懂,而且非常没有他的风范。毕竟他向来有话直说,从来不搞弯弯绕绕。
于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明光剑尊一回到寝院就把在灵兽袋里呼呼大睡的阿鹤弄醒,在小胖子迷迷糊糊交出从藏经阁偷出来的秘籍之后,殷明光才满意地放它继续睡。
书衣崭新,写着“清澜诀”,是清澜剑宗的入门心法,殷明光随手翻开一页,内里泛黄,一看就是后来另封。
这么神秘吗。
再翻一页。
《太玄门求学之师尊为何总对我那样》
“?”
好怪。
再看一眼。
还是好怪啊。
周长老平时就靠这种书赢得弟子们尊敬的吗?
想到周长老满脸慈祥的正经人模样,殷明光将信将疑地继续往下看。
天色将明的时候,清玄峰最大的寝院里传出一声呢喃,“我悟了,原来教导徒弟要用这种方法。”
“但是为什么非要睡一张床呢?”
殷明光表示深深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