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您今早打猎回来的小动物,能给我两只带回古宅吗?”
“雪莱公爵要的?您亲自替他来?”格兰德站起来,像一堵厚实的墙立在青年面前,很难令人忽视那两大块出众饱满的胸肌,“公爵大人之前突然要我每日送野味,但前几天,獾管家又说公爵大人吃烦了。”
“啊......对。”西维尔移开目光,没有多说。
“没问题。”格兰德掩下炉子,“早上我打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锦鸡。我们已经吃掉了一只兔子。”
“刚才的是兔子肉?”西维尔咂咂嘴,和之前獾管家做的味道不太一样。
“对。”格兰德点头,“但是獾管家说过,公爵喜欢更新鲜的食物,所以我需要送过去活的,獾管家会等公爵吃的时候再处理。”
西维尔几乎立刻了然,那个不死的老家伙,确实要喝新鲜的。但格兰德并不知道真相,很认真地提议道:“我稍后再去睡谷一趟,预计下午给公爵送过去,来得及吗?”
“来得及。”西维尔回。不差多等半天。
他再次告辞,这次格兰德没再说什么,一起陪着走出木屋。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院子里乌头花有些晒蔫了,不过周围森林里各种鸟雀倒是依旧叫得欢快。
“我送送您。”格兰德道,跟在西维尔后面。
“哦,也不用啦。”西维尔没做准备。但是格兰德看上去不容置疑。
他们一起走出栅栏,走到乡野小路上,身边的健美雄气息令西维尔分神,不住想起他们首次见面时,滚落在一起的灼热触感。
西维尔:“......可以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您的热情招待。”
格兰德只好停住:“真的不用送您到古宅吗?路程不算远,但毕竟道路崎岖危险......”高壮的猎户满眼关切,“而且,我还担心您路上孤单。”
“没事......”西维尔只觉得脸烫烫的。该死!都怪这太阳太晒,他可不想让格兰德注意到自己的窘样!
“再会。”他赶紧低下头轻声告别,不敢再看对方,迅速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儿,下到半坡中间,又忍不住回头看,壮实的猎户还站在那里目送他。
西维尔缩回头,加快步伐。
一直到小鹿般的青年几乎消失成一个小黑点,猎户格兰德还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儿,不愿动弹。
“太可爱了。”猎户喃喃自语,接着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慢慢调整自己的站姿,缓解因为急剧的变化而产生的强烈憋.涨感。
距离已经非常非常远了,那双暗空般灰蓝色的眼眸仍落在山路上微微晃动的小黑点上,灼热,难耐,带着某种羞耻于口的渴求,久久无法落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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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维尔回到古宅,正好碰上獾管家扛着锄头迈过后院被砸烂的篱笆门,脚步蹒跚地走出来。
“......”一阵轻微的罪意掠过心头。
“斯多克先生,你回来啦。”獾管家打招呼。
西维尔迎上前:“对不起。后院墓地是我一时冲动破坏的。我愿意同您一起修缮......”
“这怎么能劳烦您!”獾管家赶紧摆手,“您可是尊贵的客人,您愿意留在这里,愿意为公爵早日苏醒做出行动,我感恩还来不及......”
“可是......”西维尔望着獾管家老朽佝偻的身躯,依旧过意不去。
獾管家却似乎不理解西维尔的担忧,尖瘦下巴上的稀疏山羊胡须轻轻抖动。“我已经弄差不多了。”小老头晃晃手里锄头。
“好吧。”西维尔尴尬地说,“我很抱歉。”
“这没什么。”獾管家说,“没多大事。”
也许吧。西维尔忽然想到,偌大的古宅里里外外就獾管家一个人在维护,连个像样的仆从都没有。而獾管家要做饭,要整理所有的房间,村里的事务也要隔段时间去做管理......
这么老的老头,怎么做到的?
西维尔狐疑地反复盯着獾管家看,有呼吸,胸膛也有明显起伏,确实是活人。
獾管家被看得不自在:“斯多克先生,您还有话要说?”
西维尔收回审视视线,觉得自己还是多虑了,“没什么事。哦对了,克利夫先生下午应该会送猎物过来。”
“好的。他应该知道怎么做,像往常那样给我送到后厨就可以。”獾管家点头,“感谢您如此上心......”
西维尔回到客房,一路上没看见波特律师,想必还在补觉。他昨夜后半夜醒到现在,此刻也十分困顿,胃已填满食物,干脆脱衣上床,也很快入睡。
等再次睁眼,房内光线昏沉。西维尔心中莫名升起一种预感,匆匆跳下床,赤脚跑到阳台向窗外看去。
他的卧室能看见部分乡路光景,只见最后一丝晚霞即将隐却,暮色苍茫的小道上,一个高山般沉默的背影孑孑走着,几乎与周围的荒草融在一起。
天边明月升起,几近满圆。那影子渐行渐远。
西维尔心底掠过一丝怅然,猎户格兰德来送猎物,而他完美错过了。
他没有及时醒来,没能与对方在古宅里见面,打声招呼。
奇怪。西维尔又想,打招呼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况且他也不是古宅主人,没必要非要现身。
笃笃笃。
没有点灯的房间内,响起空寂的敲门声。随后,波特律师清雅的嗓音在门外呼唤:“斯多克先生?”
西维尔返回床边穿好拖鞋,还未来得及应答,波特律师又在门外道:“亲爱的西维尔?”
“怎么了?”西维尔打开房门。儒雅的律师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带好,头发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