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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树根最近的枝杈至少离地四米高,田纪站在树底下,仰着头,陷入沉思。
在她的认知里,辛辙的脑子算得上好使。田纪和祂搭档的这两回,祂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树底下还猫着一个我?就不能可着我一块儿捎上去吗?”
辛辙看了看树,又低头看了看她。
田纪前头说了句“上!”,这家伙攀着枝干“咻”一下蹿上树,那速度,都不够她眨两回眼。
辛辙“咻”地一把滑下来。
祂伸手撑在田纪腋下,一把将她举上树干,“我以为你会爬树。”
小凰姬虚虚撑着腰,气笑了。
“你搁哪只眼睛瞅出来我会爬树的?”
“妖兽山里不是有很多树吗?你平时都不爬吗?”辛辙真诚发问。
“我猴儿啊?闲着没事成天爬树?”
神金。
上树的过程毫无仪式感。
辛辙选择最直接且不浪漫的方式,拎着田纪这对小鸡翅膀,助她完成空间位移。等田纪抱着树干坐稳,辛辙才跳上右侧的枝杈。
这里的叶子稀疏,视线更好一些。
时间如蜗行牛步,田纪度秒如年。
南方的蚊子猖狂,它也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嘴筒子一戳先嘬一口。
小凰姬左右开弓,扇完左脸扇右脸。
好家伙,整了个对称。
夜里十点,老王家的客厅灯终于暗下去。半晌,卧室的灯也争相灭了。
辛辙在黑暗中撇过头,看着田纪的那双眉眼稍稍抬了抬,“接下来要做什么?”
田纪指指树根,“下!”
这趟出来,辛辙一反常态,不仅听话,甚至也没再犯过嘴欠的毛病。
只是偶尔看着不太聪明。
田纪说要下去,祂出溜一下自己下去了,管都不带管她的。
小凰姬不敢扬声喊话,怕打草惊蛇。只得自个儿撅着屁股,手脚并用一步一枝杈。
孩子战战兢兢刚往下踏出两步,树底下的辛辙直接一个翻身,踏空钻进老王家客厅。
这下真是让田纪开了天眼了。
她还没下去呢!
都没妖管她的吗?
要不来个人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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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租的是套两居室。
面积看着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看着就舒坦。
两间卧室的门都关着,不能确定里头的人到底睡没睡。辛辙放轻脚步,绕着布艺沙发前的一张四方茶几转了半圈,遂将目光移到右前方的阳台。
阳台门是老式的铝合金推拉门,门内摆得满满。
一台掀着盖的双缸洗衣机,上头拉着一根晾衣绳,绳子上挂着几件刚洗好的衣服。
辛辙侧过身,小心将自己塞进半开的阳台门缝里。
铝合金门框边,一盆吊兰挂在刷了红漆的阳台水管上,青绿色的藤叶垂落在窗台前,盖着一小茬葱尖儿。
再往边上,是一个印着红色双喜图案的搪瓷盆。盆里放着几件黑色的旧衣裳,只看款式,像年轻人穿的。
应该是老王家的小闺女。
辛辙没和小王胭打过照面,但知道有这么个人。听吴队说,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小姑娘,还特孝顺。
客厅连阳台就这么大点,几步路走完了。
辛辙没找着什么有用的信息,沿着原路又耍一趟杂技,然后稳稳落在田纪面前,朝她摇头。
“我就知道指你白扯!”小凰姬背着手,抬头看一眼老王家的位置,“那么大一只渡鸦你瞅不着啊?”
外国龙挑眉,“谁跟你说老王家有渡鸦?”
“小八告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