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缓缓降落在器峰山脚。
一座温馨的小院映入眼帘,竹篱笆围着几间木屋,院子里热闹非凡——
一只胖得圆滚滚、长相很囧的橘猫,正蹲在石桌上舔爪子;
一只没了鸡冠的花鸡,昂着脖子在院子里踱步,姿态骄傲得像只孔雀;
还有一只瘸了后腿的小黄狗,正一颠一颠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玩。
“旺财!来吃饭!”
武清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中气十足。
他正蹲在一个大盆前,专心致志地搅拌着什么,身边围着一圈小碗。
“嘬嘬嘬——旺财!”
小黄狗立刻不追尾巴了,一颠一颠地跑过去,埋头就吃。
“去去去,阿福别添乱啊!”
那只胖橘猫蹿过来,作势要扑小黄狗的碗,被武清晏一把拦住,顺势揉了两把猫头。
“还有你,咯咯咯——你的在那边!”
那只没鸡冠的鸡闻言,高傲地昂着脖子,迈着方步走向自己的小碗,姿态优雅得像在走红毯。
沈忘忧站在篱笆外,笑着解释:
“这些都是武师弟下山时捡回来的。虽然宗门不提倡,但……拦不住。”
司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片热闹里。
她的脸上,那抹诡异的笑不知何时淡了下去。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想跑。
就在她脚尖刚动的瞬间——
“是你!”
武清晏一抬头,正好看见他们。
他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丢下手里的碗就跑了过来。
熟稔得像见了老熟人。
“你进宗门了?!”
他一把揽住司尧的肩膀,力道大得她整个人一僵。
“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啊,我一直担心你个小傻子会不会饿死在外面!”
“毕竟你都不知道疼,也分不清好坏……”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要不是宗门明确不允许带人回来,我当时就想把你带回来了!”
司尧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像一块石头。
那只揽着她肩膀的手,温热、有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
她该推开的。
她该像推开所有人一样,把他推开。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只是僵死着。
一动不动。
动不了……
沈忘忧在一旁笑着介绍:
“武师弟,这位是司尧师弟,新入门的弟子。”
“新入门的?”武清晏眼睛更亮了,
“太好了!以后就在一个宗门了!有事来找我啊!”
他继续叨叨:
“你看,这是旺财,我捡的,当时它腿瘸了,差点被车轧死……”
“这是阿福,胖成那样还天天抢食……”
“这是咯咯咯,没了鸡冠还被同伴啄,我就带回来了……”
他叨叨个不停,手还揽着司尧没放。
司尧就那么僵着。
听着。
像一只被阳光晒到、不敢动弹的、快要冻死的虫子。
“武清晏!”
一声暴喝突然从山顶传来,震得整个器峰都抖了三抖。
武破虏怒气冲冲地拎着一把大锤冲下山,胡子都气得翘起来。
“你小子又偷拿老子的庚金!!”
“你知不知道那很贵!!一块够你吃三年饭!!”
“你倒是炼点好的啊!!炼出个什么玩意儿!!炸了老子半个炼器房!!”
武清晏正揽着司尧叨叨得欢,听见这声暴喝,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头,对上武破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满眼惊恐。
“啊啊啊师尊手下留情啊——!”
他一把松开司尧,拔腿就跑。
“我没想到会失败的啊!!我以为这次能成的!!”
武破虏拎着锤子狂追,师徒俩绕着院子跑圈,惊得阿福蹿上树,咯咯咯扑腾着翅膀满地乱窜,旺财一颠一颠地跟在后面狂吠,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啊啊啊叔!我是你亲侄子啊!!”
“亲侄子?亲侄子偷老子的庚金?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沈忘忧站在原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侧头看向司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