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功能当然不止这些,时待霁只是针对当下状况挑重点讲,暂且稳住人心,保住春晖医馆而已。
至于春晖医馆未来如何发展,那还是要看朱大夫他们自己的努力。
说起来,虽然成功建立据点,朱大夫也好感度拉满,春晖医馆诸弟子也真心觉得医馆已经隶属于时待霁,广大民众,更是已经将春晖医馆和他挂钩,默认他是春晖医馆的老大了。
但总觉得……
也不算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么一想,自己还没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庭院洞府之类的地产呢。
还有老师想要教人入道的事情要考虑,时待霁思索一番后,做出决定:
“等从禅宗回来,直接买一块地建学校吧。”
这倒不是他在说大话。
离开宣城时,朱大夫,宣城五门,等等所有人赠送的金银财宝,按照宣城的地价来讲,在乡下地方买一块地皮绰绰有余。
况且宣城内还有朱大夫送的庭院,如果选择在宣城教书,连买地的钱都省了。
不过倒也不急一时。
禅宗来信说关于秀聪之事,还需要他前去禅宗面谈后续,事关重大,推辞不得。
既然这一趟禅宗非去不可,那沿路顺道看有没有其他合适教书的地方,如果没有,再想要不要回来宣城教学,也无不可。
至于井语湖的态度么,原本教学就还只是一个想法,有时待霁帮他出主意,自然连连点头。
全程旁观时待霁将春晖医馆纳入麾下,其他人对他的推崇后,更是对时待霁的提议没任何异议。
如果说有,那也是觉得以自己的本事,来让时待霁做他的弟子,实在是有些愧疚,怕是耽误他的前程。
对此,时待霁只是问他会什么,井语湖说自己只会最基础的七十二咒术。
“那就够了。”
时待霁笑着说:
“我可是连这个也一窍不通,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幼儿园老师也是老师,嗯——应该说,启蒙老师也是老师,甚至是至关重要的老师,毕竟想要建好一座高楼,打好地基是最基础且至关重要的环节,不是么。”
井语湖对他竟然连七十二咒术都还不知道表示震惊。
按照宣城民众对他的推崇程度,完全是对待前辈大能的态度啊。
井语湖几乎下意识默认,时待霁是深藏不露的少年天才。
此刻再回想看看,好像还真没多少人夸赞他功法多么高强,更多的是敬佩他少年英姿勃发,义薄云天,格外勇气十足,无惧以死相搏。
几天相处下来,时待霁也不介意,甚至是主动向他暂时自己的修为,确实只是练气期不假。
井语湖啧啧称奇,虽然对时待霁还是个练气期的新手倍感意外,但也没什么失望情绪,甚至颇为期待他的未来。
所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无惧生死的勇气,本就是一种修行天赋。
何其幸运,这份天赋的主人,主动找自己做修行道上的启蒙之师。
井语湖几乎是以前所未有的激荡心情,来绞尽脑汁,为时待霁制定教学计划。
前往禅宗的路上,井语湖便将时待霁想要了解的,自己知道修行知识尽数讲述,并就地取材,化险为夷,将七十二咒术轮番演示。
时待霁自然是感激不尽,褪去最开始因为前世老师才熟悉的因素,真正将井语湖当成恩师来看待。
但井语湖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日常相处时,比起来师徒,更像是把时待霁当朋友或者弟弟来对待。
经历过中间纠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彼此才最好的混乱后,到达禅宗时,二人关系已然进入融洽的亦师亦友中。
所以当时待霁进入禅宗,见过禅宗诸位大师前辈,被住持询问要不要留在禅宗做自己的亲传弟子时,时待霁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住持言语暗示,告知他井语湖只是个普通筑基修士,还没任何依仗,不会给他任何增益时,时待霁也没有任何动摇。
甚至还绕有乐趣的反问,禅宗不该无欲无求么,身为住持,原来也还逃不开世俗名利么。
住持哈哈大笑,倒是坦然承认心境仍需历练。
又大为可惜的喟叹,时待霁这般不为外物名利所动,视一切为无物的心态,实在难得,正是修行禅宗的好苗子。
却偏偏就是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才不会改志易道,拜入禅宗。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死循环呢。
虽然时待霁并不是无欲无求,但他和住持才刚认识,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闲谈杂事聊以拉近关系后,就要开始说正事。
禅宗要时待霁亲自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他交出秀聪掉落的纳秽净灵莲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