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过去?”
“是,这边房间没有地龙,少爷担心您会受冻,便提议让您搬过去跟他同住。”
丛飞点头答是,顺便吩咐手下人把谢少钧的东西都搬进柳闲愉的房中,完全没有要过问谢少钧的意思。
谢少钧也没拒绝,因人家有理有据,他还真找不出什么必须拒绝的理由,也就由着他们帮忙收拾东西。这趟来寿山带的东西并不多,几件衣服,一叠卷宗,还有一些伤药和他的长剑。
这些东西也就勉强填满一个小箱子,收拾好抬去柳闲愉的房中都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丛飞让人将东西放好,自己则是询问谢少钧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
谢少钧不太适应这种有人伺候的生活,当年住在杨丞相家中,他也是大多数事情自己解决,后面搬出去后更是不习惯家里有太多人,只有两个帮忙打理家中杂务的佣人。
他没有任何要吩咐的,倒是看丛飞十分眼熟:“你……是不是从前跟在小愉身边的书童?”
“是,”丛飞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自己,“从前确实是我跟在少爷身边,少爷及冠之后我才离开京城。”
谢少钧了然,应该是柳家人担心出事,派了别的人跟着柳闲愉。
说是佣人,其实都是从北境军抽调过来的。
问话点到即止,再多的,丛飞也不会说。他再一次询问谢少钧有没有别的需要,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便离开:“少爷就在里间休息,您请自便。”
谢少钧目送丛飞离开,临了进门的时候倒是有点犹豫。
倒不是他怂,而是莫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吻。
那时候……确实是他冲动,跟他还在高烧没有任何的关系,当时刚刚脱离危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单纯的很想亲一亲柳闲愉。
什么礼仪法度,早就被他抛至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冷静下来,谢少钧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太冲动了,至少……至少也得先确认柳闲愉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才好做出这种逾越之举。
“站在那里做什么?”里间传出柳闲愉的声音。
那声音闷闷地,好似在被子里发出来的。
此刻谢少钧才想起来这是租来的院子,想要再往室内搬一张床可不容易,也就说他一会可能要跟柳闲愉睡在一块。
本来就糊涂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更加糊涂了,谢少钧甚至觉得自己的已经闻到了那股藤萝的味道。
“这就来了。”他同手同脚地走着,心里背着卷宗给自己打气,争取不要脸红。
脸红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这心上人实在是呆,几次三番,不是当他过敏,就是当他在发烧,虽说是不泄露自己的心思,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柳闲愉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心思。
就犹如媚眼抛给瞎子看一样。
进了里间,谢少钧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房间里还有一张软榻,丛飞用被子和枕头在哪上面絮了个窝,此时柳闲愉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看书。
谢少钧只望了一眼便开始皱眉:“那里冷,去床上睡。”
什么旖旎心思早就在看见柳闲愉窝在榻上是被抛之九霄云外,那张软榻离窗子近,说不准什么时候柳闲愉就会被寒风吹个正着。昨晚才冻了一晚上,再强壮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柳闲愉掀了掀眼皮,继续翻他的书:“你要跟我换,还是要我去跟你睡?我睡觉不规矩,一会碰着你的伤怎么能办?”
“碰不着,挪过来吧。”谢少钧劝道。
柳闲愉好像被劝动了,他终于放下书,好整以暇道:“讲点道理吧谢大人,你非要这么折腾,要是这两天有什么伤势反复的趋势我绝对不会让你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更别想跟着下去地牢。听懂了吗?”
他说话很少用得上威胁的语气,只谢少钧一个,几次三番,回回都不听,根本温和不了一点。
漂亮的眉眼压着怒火,像是只要谢少钧敢反驳一句,柳闲愉就敢真这么做。
谢少钧看懂了也听懂了他的威胁,念及离京之前此人还在生他的气,他只能退一步,伸手去把靠近柳闲愉的半扇窗户关上,打开另一边的透气。
做完这一切,谢少钧坐到了柳闲愉的身边,去感受一下有没有寒风吹到他。
柳闲愉望着他,等了好半晌都没等到这人走开,便没好气道:“做什么,都快被人砍成两半了,你还不快点去休息,是想让我被骂虐待伤员吗?”
这人凶巴巴的,说话也很夸张,谢少钧反而笑出声。
“谁敢骂我们鸿玉?”他说。
“谁跟你我们?”柳闲愉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