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答应那个家伙的邀请！”托马斯气愤地在客厅里面转来转去，头上似乎在冒阵阵蒸汽。

“亲爱的，别生气了，就当是我们学习了一个宝贵的教训吧。”玛莎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茶杯，“谢谢，阿尔弗雷德——他们有给出一个恰当的赶走我们全家的理由吗？”

“不，否则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托马斯情绪激动，“什么叫‘我家的宠物跑出来了，所以我不得不请三位及时离开’？他们家是养了头霸王龙吗？”

“抱歉，爸爸，是我非要跟着别人去玩的……”布鲁斯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协调的感觉，但当下还是自己父亲的情绪比较重要。

“不，布鲁斯，这与你无关。”托马斯立刻说，“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问题。”

“你爸爸说的对。”玛莎赞同地点点头，又向阿尔弗雷德点点头，“麻烦带布鲁斯回房间休息，现在是睡觉时间了。”

“呃，不……”布鲁斯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阿尔弗雷德推走了。

“阿福，我现在睡不着。”被阿尔弗雷德不由分说塞进被窝的布鲁斯瞪大天蓝色的眼睛，试图从阿尔弗雷德那里套些情报。

“那么您现在需要什么呢？”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列举，“睡前故事？一杯牛奶？还是需要我给予适当的拍打？”

“呃，阿福，可以给我讲讲哥谭最近的新闻吗？”布鲁斯试探着提问，装作天真的样子，“我想知道爸爸妈妈最近在做什么!”

“哦，孩子们确实会好奇父母的一切。”阿尔弗雷德似乎理解了些什么，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但是，布鲁斯少爷，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适合孩子们知晓的——我给您讲个童话故事如何？”

“可是我的童话书我都已经看完了！”布鲁斯急忙说，“我想听点没听过的故事，比如……嗯……哥谭有什么传说故事吗？”

“哥谭有很多故事，容我想想……”阿尔弗雷德思考片刻，“唔，或许这是个小男孩会感兴趣的话题——您知道哥谭有个传闻中的超级英雄叫‘蝙蝠侠’吗？”

“什……”布鲁斯瞪大眼睛，赶紧催促阿尔弗雷德，“听上去很酷，快讲讲！”

“乐意至极，少爷。”阿尔弗雷德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地说，“这是最近出现的一个都市传说，据说这位超级英雄行踪飘忽，但总是会及时出现在需要帮助的人身边，如果你在哥谭的夜里遇到危险，只需要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现身帮助你，同时，这位英雄也会协助警方打击犯人，许多夜间流窜的不法分子都被他捉拿归案。”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觉得这个形容相当微妙。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好奇地问阿尔弗雷德，“可是你还没说他长什么样呢！”

“哦，确实，因为目前没几个人见过这位义务罪犯打击者。”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会儿，才解释说，“据少数几个目击证人的证言，这位蝙蝠侠看上去与真正的蝙蝠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夜间活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披着黑色的披风，最大的特征是胸口有一个巨大的鲜红‘S’型标志。”

“……或许他非常喜欢宝可梦，喜欢到将心蝙蝠的首字母放在胸口。”布鲁斯感觉这个搭配违和到家了，但还是下意识地为这位‘蝙蝠侠’辩护。

“或许您是对的。”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怀表，“现在，到休息的时间了，小少爷，您明天还要上学呢。”

布鲁斯身体一僵，他都忘了还有这件事，只能乖乖闭上眼睛。

他本想等阿尔弗雷德离开之后悄悄起来，但或许是受到现在身体的影响，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滴答、滴答……”

鲜血从墙壁上方蜿蜒淌下。

“你是谁？”布鲁斯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房间里被困住的小男孩，他在惊恐地大喊。

他试图活动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用一枚小小的刀片割开手腕，鲜血从空中滴落，砸到房间的屋顶，顺着墙壁肆意流淌。

鲜血逐渐灌满了房间，布鲁斯感到一阵眩晕。

眩晕结束之后，被鲜血淹没的小男孩已经不见身影，方形的鲜血结晶静静地摆在他面前，他仿佛被控制了一般，拿起结晶，一点点地打磨起来。

砂纸磨破了他的皮肤，他就用新的鲜血当作润滑油，一刻不停地磨呀磨呀，最终一颗颜色鲜艳的红珠子落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中。

他似乎可以动了，赶紧低头打量自己——他早就发现了，那是一双女人的手。

还没等他看个究竟，他就又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那双手在空中飞舞着，从指尖拉出碧绿的丝线，一层层地包裹红色的珠子。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主人用沙哑的声音哼着听不懂的小调，将已经变得像碧玉一般的珠子用红线绑起来。

绑好之后，女人漫不经心地扬将珠子扔出去。

一股不明不白的冲动促使布鲁斯伸手去接。

微凉的玉珠落入他掌心。

布鲁斯低头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手中的珠子，他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