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坐在副驾驶位，战战兢兢地抓住扶手，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女、女士，我们这里还有小孩子，可不可以稍微开得平稳一点呢？”

驾驶座上的女人用俄语骂了一声，才简单地回答：“我们被追踪了，让后座那两个人趴下！”

“轰！”

不知什么东西在后面爆开，灼热的气浪甚至让车子产生了剧烈的颠簸。

阿洛维亚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托马斯听出大概是在骂今天的东道主，他抓紧扶手，确认了一下玛莎和布鲁斯的情况，才扯着嗓子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阿洛维亚的语气非常粗鲁，“我还想问你呢，这些人是从哥谭追出来的！”

“坐稳。”阿洛维亚打了个唿哨，猛地一打方向盘，向着悬崖的方向驶去。

“等等——”托马斯还没来得及阻止，车子就势如破竹地飞出护栏，冲向半空。

他本能地看向玛莎，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悲伤。

用目光与托马斯告别之后，玛莎紧紧抱住布鲁斯，小声祈祷着闭上眼睛。

“玛莎、玛莎，看！”半晌，耳边突然响起托马斯激动的声音，玛莎试探着睁开眼睛，而后大吃一惊。

他们此时正身处高天之上，一朵朵白云从车子两侧流淌而过。

“这、这是——”玛莎吃惊地看着车外的风景。

“一点小把戏。”阿洛维亚似乎放松了不少，哼笑着解释，“往远看你们能看见热气球的缆绳——出于某位朋友的个人爱好，它被涂成白色了。”

“哦，原来如此。”托马斯恍然大悟，探出头去，看见了头顶上飞鸟形状的巨大气球，不由得赞叹，“那个气球做得真逼真啊。”

“后面的路程我们飞过去就行了。”阿洛维亚对着上面比了几个手势，解释说，“如果继续走公路，我担心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布鲁斯，看，是海鸥！”玛莎在最初的惊讶后冷静下来，兴致勃勃地开始欣赏风景，“这么看外面和在飞机上看还有点不一样呢！”

大概猜到上面那个东西大概是活的，再不济也是什么魔法造物的布鲁斯：……

“哦，它看上去真有活力！”让猜测见鬼去吧，现在他只是一个和父母出门一起玩的小孩子而已！

在阿洛维亚第三次被问及何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前面了。”

仿佛是与她的话相呼应一般，小车的车身震了几下，开始缓缓下降。

随着小车的下降，一幢别墅缓缓出现在车上几人眼前，最终，车身一震，他们平稳地落在地面上。

托马斯率先跨出车门，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对等在门口的艾伦伸出手：“真是抱歉，这次是我们的错，让您如此大费周章。”

“没关系，保障客人的安全是我应该做的。”艾伦客气地回握，“只是，也不是我多嘴，哥谭的环境似乎有些……”

艾伦礼貌地笑了笑，点到即止，“不过你们没事就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三位舟车劳顿辛苦了，我们先进去吧，我已经准备好晚餐了。”他客气地招呼佣人帮三人拿行李，将三人迎进别墅。

“阿洛维亚，路上到底出了多少事，能让你呼叫支援？”梅兹目送三人离开，歪了歪脑袋，看向脸色很差的阿洛维亚。

“从韦恩庄园出来之后就没停过。”阿洛维亚面无表情，“果然美国佬都无可救药。”

“别这么说嘛，不还有珍妮特嘛。”梅兹笑了笑。

“她是德裔。”阿洛维亚冷淡地反驳。

“好吧好吧，我不跟犟种吵架。”梅兹熟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咱俩也吃饭去，艾伦让佣人给我们留了饭。”

“暮姐，我都三十多了……”阿洛维亚小声抗议，但还是顺从地弯下腰方便她的动作。

在宴会厅，布鲁斯再次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珍妮特·戴维斯笑着对三位客人打了个招呼。

玛莎立刻握上珍妮特的手，两个女人说笑起来。

布鲁斯看向另一边，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经开始与艾伦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了。

他左右看看，没有看见埃德加·戴维斯，心想他应该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先回房间了，所以趁此时无人注意他，干脆偷偷溜了出来。

他反手关上门，眼前就投下一道阴影：“蝙蝠侠？”

布鲁斯心里悚然一惊，抬头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沉声问：“你是谁？”

“文清越。”对方扶了扶眼镜，没什么表情，“跟我来——不必担心，稍后会有人告诉您的父母埃德加邀请您去他的房间玩的。”

“……好。”布鲁斯缓缓点头。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从现在起您有十分钟的提问时间。”她将布鲁斯带进一个小会客室，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平淡地说。

“……好吧，第一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布鲁斯一开口就直奔重点。